第139章(2/3)

他索性说得更直白透彻:“君臣有别,长幼有序。皇后既知所求是虚妄,便该放下执念。从此你做你的皇后,孤做臣子,除了叔侄君臣关系,再无任何瓜葛,除却朝堂公务往来,不再私下相见。”

sp; 时毓说的对,他们之间终会有个结局,但那个结局,绝无可能是圆满。

时毓摇摇头:“至少可以为它做胎教。”

他知道她正承受着什么。

她忽然有些恐慌,想要从这里逃走,可身为销售,又历经多次生死考验,她早养成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习惯。

虽然她很清楚两人再也回不去,但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得意识到,这段关系并不全在她掌控。

他自退一步,声称甘愿放下一切恩怨,俯首称臣,只要时毓能放下前尘,与他各安其位。

虞衡蓦得想起出征前他读过一些关于怀孕的书籍,看到过这个词。

他永远都不能怀抱娇妻爱子,俯瞰大虞盛世河山。

“我们会生儿育女,长相厮守!”

虞衡知道她是在假装不懂,这一句其实是在质问他:你当真已放下?

时毓脸色一沉,垂眸不语。

他道:“孩儿尚未出生,孤在这里,并不能为他做什么。”

虞衡既已下定决心蛰伏筹谋,便也一改之前的冷硬疏离,耐着性子与她周旋。

她抬起头,笑着答应,却说:“只怕要委屈殿下再住一段时间。不是为我,是为孩儿。殿下方才说,从今往后,你我除却朝堂公务往来,不再私下相见。这意味着,我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殿下皆会置身事外。此番孽果皆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殿下,只是,孩儿是无辜的,殿下从现在就开始忽视它,对它太过残忍。”

爱从来不是恒定不变的。可以一念起,也可以一念灭。

虞衡静静看着她,她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睫毛根上洇出的湿润,面上一点点退去的血色,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虞衡听到她的拒绝,心头漫过愤怒失望,却又好似隐隐松了口气。大抵他也想为孩儿做些什么。

“什么叫各安其位?”时毓挑眉。

胎教始于西周,典籍载太任、周王后皆以守礼修身安胎。

她可以囚住他的身,却求不住他的心。

既然毁了,就代表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这句承诺和他许下承诺时的语气表情,此刻正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胎教?

现在他冷静下来接受了,时毓却没有轻松的感觉。

此前他曾提剑指她,也曾让她举剑刺自己,宁求一死,宁肯玉石俱焚,也不愿接受被夺妻抢子的现实。

从这之后,时毓日日都来。

他劝她放了自己,这样日日私下相见,对她名声不利:“你如今是大虞国母,一言一行皆受天下瞩目。天子年少孱弱,威慑不足,无力替你遮蔽流言、抗衡朝野。你我过往纠葛至深,世人皆知,将我久拘宫中,不仅会让四方不安,还会引人无限遐思,折损你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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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

她很快镇定下来,暗道,就算人心握不住,我也要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黄帝内经》等医籍均记载 “外象内感” 理论,简单来说,胎教的实质是让孕妇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和健康的体魄以外感而内应。

那本已触碰到的人间烟火,再次远去,成了此生再也触碰不到的虚妄泡影。

他从不轻易许诺,更不会轻易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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