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江不问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眸。
“江、江道长……您讲的鬼故事真好听……”
你给我回来啊!
江不问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如同哭泣般的呜咽。
这算什么?命运的玩笑?
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哪怕如同行尸走肉。
洗漱完,回到卧室,看着那个微弱的契约。
囡囡在沉睡数日后,终于醒了过来。她似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有一次,在一个废弃多年的老宅里,江不问刚讲完一个“镜中鬼”的故事,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鬼,怯生生地飘了过来,小声问:
江不问接活的方式很随意,收费也很随意,有时候看心情,有时候看对方顺不顺眼。
他抱着头,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
永远活在没有沈归年的世界,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千万倍。
兵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虽然大部分时间,这个契约更像是沈归年单方面约束和掌控他的工具,他几乎没怎么使用过召唤兵马”,的权限。
“只有一个。”
红衣女鬼没听清:“江道长,您说什么?”
bsp;那么多惊才绝艳、前赴后继追求长生的强者,包括沈归年自己,都失败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甚至魂飞魄散。
他还有女儿,他不能丢下囡囡一个人。
那是他们很早以前就签下的契约。
成了这世上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不死之人?
他不想长生,他只想和沈归年在一起。
“我……有兵马。”
这天晚上,江不问接了一个简单的活,处理完回到家。
他讲的鬼故事,大多是他自己瞎编的,或者是从网上看来的,被他用那种平淡无波、却又带着点诡异腔调的语气讲出来,居然别有一番风味。
她似乎怕江不问嫌弃,连忙补充道:“我是红衣厉鬼哦!我、我很厉害的!一般的小鬼都不敢惹我!”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江不问重新捡起了老本行——驱鬼辟邪,处理灵异事件。
现在这成了他唯一的念想,因为那个契约,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失效,但无论他怎么召唤,也没反应。
江不问正点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现在死不了,力量也强得离谱,寻常鬼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甚至开始觉得有些鬼还挺有趣的。
“您……您有没有收兵马呀?” 女鬼鼓起勇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我来给您当兵马吧!我不求别的,只求您天天能给我讲故事,行吗?”
但现在……
而他,江不问,一个曾经被家族唾弃的废物,一个在沈归年眼里笨笨的、需要人操心的小傻子,却因为一场惨烈的变故,因为沈归年牺牲一切的爱和保护,莫名其妙地……
鬼?有什么好怕的?
再恐怖、再狰狞的鬼,能比得上他眼睁睁看着沈归年魂飞魄散、化为丹药那一刻的万分之一痛吗?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地布阵、念咒、丢符,而是喜欢搬个小马扎,坐在闹鬼的屋子里,或者阴气森森的坟地边,点上一根烟,然后开始给聚集过来的鬼魂们讲鬼故事。
她很乖,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地陪着江不问,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他。
阴差阳错的,今天没有直接睡觉,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出一个生疏的印诀——那是契约中,主人主动召唤和沟通兵马的法印。
以前他害怕,觉得这是束缚。
江不问看着女儿,心里那点寻死的念头,被强行压了下去。
无所谓了。
他是“主”,沈归年是“兵”。
“没什么。” 江不问摇摇头,掐灭了烟,“抱歉,我不能让你跟着我,我伴侣会吃醋的,故事……有空就讲。”
“我想我伴侣了……”
红衣女鬼好奇地问:“是谁呀?厉不厉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以前他干这行,是迫于生计,也带着几分招摇撞骗,心里其实对鬼怪怕得要死。
有些胆小的鬼听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有些爱听故事的鬼,则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会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