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伊希尔的心脏诡异地悬了起来，他一路跑上楼，推开指挥室的大门，认出那些与卡斯荻奥一同来自iisa的特工，却唯独没有见到那抹他最期望的金色。

埃德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卡斯荻奥，他，” 埃德痛苦地吞咽，“他离爆炸源太近了……他，太近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

电流连通的滴声响起，金属槽背后的线路亮起另一道隐匿的红光。热浪在瞬间席卷而来，火焰像一头暴躁的野兽，吞噬了整个房间。

他又将目光扫过指挥室，期盼这一切都是卡斯荻奥糟糕透了的恶作剧，期盼下一秒卡斯荻奥就会大笑着从哪里跳出来，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然后狠狠挨上几拳。

他紧紧攥着再无声响的手机，指节发白。

那是极其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伊希尔的心猛地沉进冰湖：来安全局。

恍惚间，卡斯荻奥第一次觉得自己要失约了。他将错过那个银发议员对他发出的最棒的邀请，也将错过伊希尔往后的一生。

黑暗笼罩了卡斯荻奥的双眼。

卡斯荻奥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窗边，不知是裹着气流的火焰还是他的身体抢了先，被撞碎成渣的玻璃与高温在瞬间将他包围。

我就知道不会来不及的。

他满脑子都是伊希尔。伊希尔的脸，伊希尔的声音，伊希尔指尖的触感，伊希尔风雪般的眼睛。

卡斯荻奥扯了扯嘴角，也许他该向伊希尔求婚的。

不过还好，他没有求婚。卡斯荻奥昏沉着，眼皮变得更加沉重。

他在早上抽出时间刮了胡子，计划在任务结束后换上那套先前为了潜入晚宴找到伊希尔而买下的西装，那套他骗人说要去求婚用的西装。

他转身，脚步越发急促，走廊上的阳光依旧明媚温暖，可伊希尔却开始发冷。同僚们再次送上的祝贺此刻变成了嘈杂的噪音，变淡，远去。

投票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他的同僚们正大笑着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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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荻奥在哪里？” 他盯进埃德布满血丝的双眼，感到耳边一片嗡鸣。

一通数小时前的未接来电和同样来自埃德的信息却让伊希尔僵在了原地。

“什么叫已经找不到他了？” 伊希尔绝望地觉得好笑，仿佛这只是个荒唐的笑话。

“他在哪？” 伊希尔追问，眼里升起恐惧。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伊希尔肩头，他拿出手机，指尖轻轻滑过屏幕，计算卡斯荻奥完成任务的时间，脑海里似乎已经可以看到卡斯荻奥是怎样笑着，将脸凑上来邀功。

不断朝零跳跃的数字停住了，卡斯荻奥盯着它，如释重负地笑了。

“他，” 埃德艰难地开口，轻触了一下伊希尔的手臂，示意他走到门外。

“带我去见他。” 伊希尔再也压不住指尖的颤抖。

要是求婚了，伊希尔一定会更难过的。

伊希尔会吃惊吗？漂亮的眸子里溢出笑意。

“……已经找不到他了。”

“去安全局。”

他强迫自己迈腿，然后扑向前，用力把画拉到一边。包裹在金属槽里的按钮就躺在他的眼前，计时器上的数字正飞速地向下跳跃，卡斯荻奥抬手，重重砸向它。

他的秘书追上他，“您是直接去庆功晚宴那边还是？大家都打算直接过去。”

眩晕向他袭来。

卡斯荻奥忽然想起那张被自己小心保存在身上的请柬，想它是不是也在随着自己开始燃烧。

伊希尔几乎在车慢下的同时跑向安全局那栋永远亮着灯的大楼。“埃德呢？” 他拦下一个匆忙走过的特工。

他艰难地措辞，想把事实为卡斯荻奥装点得体面，却在发现都是徒劳后咬紧了牙关。

伊希尔。

伊希尔的一切。

他在刺耳的眩晕和浓烟中下坠，不再感到疼痛。

伊希尔站起身，像势不可挡的君王。他用力握住每一双伸向他的手，祝贺与欢呼将他淹没。

“在行动指挥室。” 特工没有停留，只是快速地回了一下头，向伊希尔示意，接着急匆匆地小跑向大楼的另一侧。

伊希尔在坐进车里时拨通了埃德的电话，没人接。

火焰吞噬了一切。

他又拨通了卡斯荻奥的，同样是毫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