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穿过去,差点磕破脑门,闹了不少笑话……
不过,他好歹也有二十多年做人的经验,很快就适应了正常人的生活节奏。
月新生也渐渐习惯了照镜子,看永绥的脸朝自己微笑,每天跟自己说早安、晚安——你一定要开心,好好生活。
他高兴的时候照镜子,不高兴的时候也照镜子。
新认识的朋友们都知道他爱照镜子。不仅镜子,但凡经过什么反光的物体,他都要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朋友们笑他:“你就这么自恋啊?”
他便轻抚自己的脸蛋,说:“是啊,我好喜欢这张脸。”
不仅如此,这具身体他也爱护得无微不至。从前他只顾加班,大大咧咧地疏忽了自己,如今对永绥的身体却格外上心。
他喜欢这脸和身体,不少人也是。
永绥的容貌与身材确实很吸引人。
自然也有人向他求爱了,即便走在街上,也很容易招人搭讪。
月新生不免有些酸溜溜的:这就是帅哥的日常么?永绥从前也常被这样搭讪、示爱吗?
这一点,月新生倒是想错了。
永绥从前昼伏夜出的,接触人的机会并不多。即便对着相熟的人愿意摆笑脸,旁人也能轻易感受到他的冷淡,以及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邪气。
而月新生此人,兼具了永绥漂亮的皮囊,还有月阴生随和爱笑的性情,才会这么受欢迎。
得益于此,月新生的新朋友也很多。
他从前没什么朋友,主要是因为忙着学习工作。现在,他有更多时间生活了。
钱的来源也不用发愁,他继承了永绥的一切。
刚拿到那笔财产的时候,月新生着实吃了一惊:“永绥是富翁么?”
方岩头也不抬:“司徒家的财产全归了他一个人,你说呢?”
月新生惊诧:我成高富帅了?
拿着这笔钱,月新生多少有些心虚。
方岩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月新生接过来一看:“这是……永绥的遗嘱?这么年轻就写遗嘱了?”他觉着难以置信。
方岩答得淡然:“协会这儿高危工作,几乎人人都有。除了白柰那些月薪三千的,没什么好写。”
月新生翻开遗嘱,只见上面写着——“若我亡故,我的小鬼将继承我的一切。”
措辞古怪,不似正规文书。但意思倒是明明白白的。
“把遗产送给小鬼,这文件有效力吗?”月新生心中腾起一股巨大的酸涩,但嘴上却还是嘻嘻哈哈。
方岩回答:“在咱们协会,有。”
月新生得了这么一笔钱,便去了海外,也交上了一批能一起吃吃喝喝的朋友。
即便重获人身,他仍不太喜欢白日的阳光,因此聚会总安排在夜里。
顶楼的露天酒廊,水晶吊灯垂在深蓝色的天幕下,藤蔓缠绕的凉棚上缀着细小的暖灯,像星星落在人间。朋友们散坐在沙发里,聊着最近的闲事。
月新生倚在栏杆边,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远处飘来的爵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