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忙着应对外界那些接连不断的质疑。
&esp;&esp;一直没有机会。
&esp;&esp;直到兰摧玉为了救他而陷入沉眠。
&esp;&esp;刻好的楼舟只有他一人独乘,说好的风景也只余他一人独看。
&esp;&esp;兰摧玉最后留给他的话只有一句:杀光他们。
&esp;&esp;那个时候,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等回神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兰摧玉……果然是兰摧玉啊,在那个时候,都未曾留下一句体己话。
&esp;&esp;杀光他们……然后呢?
&esp;&esp;他就这样带着满腹疑问,修到了登虚,也走遍了九州。
&esp;&esp;可每一步都是迷茫的,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今晚要做什么。
&esp;&esp;另外一碗馄饨,兰摧玉没有动,傅寒灯便收入了灵府。
&esp;&esp;他将那把剑重新用绢布包裹起来,静静朝前方走去。
&esp;&esp;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踩在那里。
&esp;&esp;只懵懵懂懂,踉踉跄跄。
&esp;&esp;就这样,七百年过去了。
&esp;&esp;他盼着兰摧玉能够醒来,却又想,或许这样也好。
&esp;&esp;若是醒来,该不认识他了……也不知道,还愿不愿意要他。
&esp;&esp;他将楼舟停在了山中,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绯红的枫叶,面前的绢布上,依旧放着那把熟悉而干净的剑。
&esp;&esp;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什么都没想。
&esp;&esp;只静静感受着外面吹来的风,摇晃的树,叶子悉悉索索的摩擦之声,还有……楼舟里面空荡荡的回声。
&esp;&esp;那回声轻得像是一场旧梦,他有时候会感觉好像有人在这里笑过,闹过,踩着木板跑过去,又在某个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
&esp;&esp;可那人分明从未上过此舟。
&esp;&esp;他当年为了打发时间,不慎将这舟刻得很大。
&esp;&esp;可完工之后,才发现实在太大了。
&esp;&esp;大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另一人缺席的地方吹来。
&esp;&esp;每一次抬眼,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回望,都隐隐感觉,这里本该还有一个人……
&esp;&esp;傅寒灯微微垂眸,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esp;&esp;七百年过去,他几乎忘记了想念是一种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