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3)
直到刺鼻的消毒水钻进你咧开的嘴巴里，呛得你咳得直不起腰。
很多时候就算还在家待着，也得抱着电脑去办公。
没有来由的对于一切都感到紧张的神经痛。
你在一片盛开的稻田里奔跑，阳光像蜂蜜一样黏在你的皮肤上。你看到了所有你认识的人，还有经历过的事，可怕的，还有日常的完全和一个真正的普通留子一样的生活。
她们都说你变了。
工作两年，存款还有十几万。你开始细致地规划生活，列清单、做预算。
你没有过多纠结，打开电脑，写下了辞职信。
然后打电话：“喂？我在车站，过来接我。”
你走了一整天，没有目的，只是任凭自己的脚步丈量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
“你醒了没？我帮你请了半天的假，但你再不回消息的话下午的班就要扣钱了喔。”
你穿上运动鞋，走上了街。
你看到她们神色一怔，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里是医院。
“无论它来自哪里。”你继续说，“请不要认输。”
你没有解释。你笑了笑——在副本里，每个人都必须藏住事。你不想把那个世界带回来，你只想把这世上美好的部分记得更深一些。
你有多久没有和家人这样自在地吃饭？小节没必要回家，而大节诸如过年，你也只能像是烧着屁股似的，刚到家就得准备离开。
在副本世界的最后一段旅程里，你做了一个梦。一个极轻、极温柔的梦。
你会意一笑，知道她是怕你不明白她的立场。是啊，职场里就是这样，关系再好，也不能不讲明白。你没有拖延，点开转账软件，将那笔钱一分不少地打了回去，顺便请她喝了一杯奶茶。
你坐在病床上发呆，像是梦游一样看着这一切。医院的窗户开了一条缝，有风灌进来，吹乱了你耳边的头发。你甚至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真实”，却已经得面对“现实”。
你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你为什么辞职，你只知道你不愿意做一个“半年副本情，一生副本影”的人。你要让这段经历成为你的铠甲，而不是枷锁，因此你需要时间去治愈自己。
她们在你人生的各个阶段与你相识，登上友谊的列车，可你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地，多年后，竟也变得一面难见。
风声、汽油味、远方的汽笛，逐渐交织成一首昏黄的催眠曲。你陷入沉睡。
医生说你并没有大碍，就是过度疲劳加饮酒引发的昏厥。你出了院，没去公司，而是先回了家——好好洗了个澡，洗得干干净净，把那因为你醉倒在大街上而脏污的衣服也给扔掉了，也好似将副本世界里沾染的血与影给冲刷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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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有一点难以接受，昨天你还在一群小屁孩中间当孩子王，今天回来又要当社畜。
但她们只是假意数落你几句，说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准备点好吃的。接着母亲就穿上外套，兴冲冲地出门买菜去了，父亲则挥动锅铲，不论如何赶紧先让你吃上两口热乎的。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一开始只是…只是那几天我家里人吵架了，我心情很不好，老师却总让我去带着你一起玩，我觉得太烦躁了，鬼迷心窍，并不是想真的欺负你…”
片刻后，又是一条消息：
规则11：找到你的角色，并扮演下去。
这也许才是“存在”的意义。
这座城市，在工作日的白天，有着宽敞干净的大街，天气好时的蓝天被高楼的玻璃反射得璀璨夺目。这里不是全都是这般的都市景象，还有地铁站口摆摊卖的点心，还有夹在金融区，因为难以拆迁而保留下来的老旧住宅巷弄里烟火气十足的小馆子。
她的脸贴在你肩膀上，慧敏跟着一起抱着了你。你也把你的手放在了她俩的背上。你们仨抱成一团。
你和每个人都只在一起待一周，你不愿更多打扰她们的生活。
天哪！
你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你活着回来了，而且你居然真的完成了一个完整副本的逃脱。
来不及戏剧性地先演绎一番“我真的回来了？？！”，手机屏幕就亮起来，是同事发来的信息：
是的，你登门拜访了这群说着下个月就出去玩，但是下个月之后永远还有下个月的家伙们。
你想说的话也有太多。
你在家里待了半年、一年，然后你重
你又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起了床。
你醒来了。
这一次，你是真的回来了。
你终于回了老家。
你你还是压不住心里的东西。你轻轻拨开她们，低声说出最后的告别：“请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屈服给任何想要直接扭曲你们认知的力量。”
她们用力点头。
你迅速地做完一切准备工作，然后坐高铁、飞机、大巴，漫无目的又破有目标地到达了一个个的城市。
忙碌的工作让她们没法带你出去转转玩玩，没关系，只是在出租屋里点外卖吃，依然比吃得比五星级酒店还满足。
她们早就不再是你薇信联系人里最常聊天的那个，但一听说你来了，她们的惊讶、开心仍然倾泻而出，你们像一对傻子一样抱着哭成泪人。
之前你也曾无数次在精疲力尽过后想要辞职却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难得的机会，何况万一以后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又能怎么办？现在你只觉得去它的吧！
美玲抱住你。
你闭上眼。
你坐在客厅里，阳光斜照在桌角，时间静止了一样。
你转身跑回摩托，跳上后座，在最后的回头中，只看到她们两人站在街心，大开大合地向你挥手。
你深深看了她们一眼。自己即将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而她们还要继续留在这梦魇般的副本之中，偏偏她们还醒悟了一些什么。
母亲和父亲惊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问你不上班了吗？你支支吾吾说了辞职的事，准备迎接一场劈头盖脸的臭骂。
“眼神变得锋利了，说话少了很多，好像心里藏了什么事。”
虽然梦里的事情已经忘却，奇异的开心却还停留在心间。
你真的要走了，你感觉自己的那股要昏睡的趋势即将抽走。
你眨眨眼。
因为摩托车大姨的声音打断了你：“快上车，时间到了，再晚就走不了。”
她们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副本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真的想告诉她们，这里的一切，有着严苛诡异的运作，要小心再小心。但你终究什么都没说。
白天的你，精神百倍，看什么都激动，可是到了夜晚，当你回到自己那几千块租一个月的小小一居室，这份熟悉的逼仄又让你产生恐惧。
膀：“麻烦等我一下。”
不论是高维的副本、未来可能的其她混在身边的外来者…或者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社会里那些总是要求人‘别闯祸、别出头’的集体意识，都别屈服。
你愣住了——你曾在一次小心翼翼的聊天中，用一种模糊、玩笑式的语气向她们暗示了这一点。
你强撑着困意走过去，美玲直接握住了你的手，她有些激动地说：“你以为我们会忘记你吗？你不是告诉过我们‘我们的角色是你最好的伙伴’吗？我们可没忘。”
你用过同样的方式把所有的规则都教给了她们，只是希望她们也能保护好自己。
“车钱和住院费我先垫了，不多，你有空再给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