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特意登门，补上诚意。”
&esp;&esp;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法务上前一步。
&esp;&esp;一份厚达五十页的合同，被打开，压在办公桌上。
&esp;&esp;合同封面烫着画廊全名。
&esp;&esp;下面一行小字——
&esp;&esp;独家全球代理协议。
&esp;&esp;画廊主笑意不变，手指点了点封面上的数字。
&esp;&esp;“预付一千二百万欧元。”
&esp;&esp;“五年独家。”
&esp;&esp;“全球发行权归我方。”
&esp;&esp;陆拾正搬花篮路过，脚步停在原地。
&esp;&esp;“多少？”
&esp;&esp;画廊主没理他。
&esp;&esp;他的视线越过肖野，往咖啡角扫了一眼。
&esp;&esp;苏御正把咖啡倒进杯子里。
&esp;&esp;手腕很稳。
&esp;&esp;连水面都没晃。
&esp;&esp;画廊主收回目光，切换成英文。
&esp;&esp;语速不快。
&esp;&esp;但每个音节都带着压人的劲儿。
&esp;&esp;“肖先生，我直说。”
&esp;&esp;“金奖的热度窗口，只有六个月。”
&esp;&esp;“六个月之后，市场会忘掉你。”
&esp;&esp;“没有成熟的商业渠道，没有稳定的藏家网络，一个刚毕业的艺术生，靠什么在国际市场上活下来？”
&esp;&esp;他停了一下，笑意不减。
&esp;&esp;“靠男朋友的基金吗？”
&esp;&esp;工作室一下安静了。
&esp;&esp;陆拾手里的花篮差点砸地上。
&esp;&esp;他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咖啡角。
&esp;&esp;苏御端着杯子，吹了吹咖啡表面的热气。
&esp;&esp;没抬眼。
&esp;&esp;陆拾急得差点喊人。
&esp;&esp;“苏……”
&esp;&esp;肖野抬手，按住陆拾的肩膀。
&esp;&esp;“坐下。”
&esp;&esp;陆拾张了张嘴。
&esp;&esp;最后硬是被那只手按回了原位。
&esp;&esp;肖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动作不急。
&esp;&esp;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工作室墙面的投影线。
&esp;&esp;白墙上跳出一份文件。
&esp;&esp;标题清清楚楚——
&esp;&esp;《xy个人艺术品牌独立运营与资产配置bp》。
&esp;&esp;画廊主的笑凝住了半秒。
&esp;&esp;肖野开口。
&esp;&esp;英文。
&esp;&esp;发音不算漂亮，但节奏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