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笺识(2/3)

林清韵。

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

你当时把那件斗篷披在我肩上,我闻到了你身上的皂角香,和从前在拢翠居每天清晨你端铜盆进来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那一夜我蜷在你身边,你把脸埋进我头发里说以后不打雷了都在。

她将那页信纸捧在手里,看着纸上那些被水渍反复洇透又晒干的痕迹。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哪怕恨我,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给我披斗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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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小心舔到我的指尖,你僵住了,我也僵住了。

她在背面最末一行用小楷写了一句话,横平竖直,像是斟酌了无数遍才落笔。

我不敢,我每次都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

我跪在地上求你饶我父亲的命,你走过去替我擦脸上的灰。

我命令你把每一根手指都舔干净,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捉弄你,现在才明白,那是我第一次在心里觉得你这个人很喜欢。

信纸从苏瑾指尖滑落,飘到地上。

天亮时雨停了你还没醒,我看见枕边留着你替我裹脚暖

这让我想起你,想起那个在花园里并肩看落花的午后,想起你拂去我发间花瓣的手指。

是你教会了我,可教会我的人却被我伤得最深。

我记得每一个瞬间。

苏瑾将第一封信贴在胸口,闭上眼。

她慌忙弯腰去捡,眼泪却抢在前面砸在了地砖上。

帕子贴在你滚烫的颈侧时我感到底下那条脉跳得又快又乱,和我的心跳刚好合了拍。

我从前不懂怎么疼人,没有人教过我,我也没想过要学。

的所有道理把它压下去。

你烧得神志不清,凑上来吻了我。

她把信纸小心放下,拆开了第二封。

你受过的每一分委屈,我都记得。

那些她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被这封信一层一层重新剥开。

你的寝衣是凉的,抱着我的手臂却在慢慢收紧。

苏瑾,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推开你,是因为我不想。

第二封信

林清韵写这封信时一定哭了很多次。

你的手比从前冷,动作却比从前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受过的每一分委屈,我都记得。

我从前太笨了,对一个人的感情都不自知。

我不配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必须让你知道。

还有那个暴雨夜。

现在我把它们写在纸上,你不用回答我也没关系。

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我扑进你怀里,你僵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环住我的背。

我从噩梦中惊醒,光着脚跑到廊下,你也正好推开门。

你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留我一个人。”

记得开春倒春寒那次你发高烧,我给你擦身子。

写这封信的时候,窗外那棵老海棠正开着花。

从一开始就记得。

后来你在刑部大牢隔着铁栅栏看着我,对我说“林小姐,还记得你说过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吗?”

有人在信里将她受过的每一道伤都记在了心上。

瑾姐姐:

那时你瘦得骨头硌人,锁骨窝里能存一汪汗,我用帕子替你擦干。

我整个人僵在你身上,心跳快得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把手指抽回来的时候耳朵尖红得都快烧起来,只能用发脾气来遮,把整碟桂花糕都塞给你吃。

记不记得那年除夕夜,你跪在角落里饿了一整天,我喝醉了非要亲手喂你吃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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