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质问(2/3)

“大人,这次郑家是下死手。他们不敢动您,所有刀子都会落在我身上。我这一回,多半出不去了。”

周衍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硬生生忍住没掉泪。乱世官场,男儿泪最轻也最重,他只重重颔首,哑声应:“下官信您。”

她把念儿紧紧搂在怀里,小家伙似是察觉到不安,在她臂弯里不安地拱了拱,乖乖蹭着她的胸口。

“一定。”英浮的语气,无比郑重。

变故,发生在第叁天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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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触到他下巴上扎人的青色胡茬,触到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心头一酸。

周衍伏地,重重一叩。

天色未亮,晨雾极浓。

“一定要来接我,我和念儿,等你。”

英浮缓步走过长廊,袖中密册贴着心口,硬邦邦一块,硌得人隐隐发疼。

姜媪没有追问等什么、等多久,只是转身去了灶房,不多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甜粥,放了红枣和枸杞,香气漫开。“先把粥喝了,空着肚子思虑再多,也没用。”

“你能出来。我应你。”

“都是皮肉伤,死不了。”周衍嗓子干涩沙哑,每一句都说得实在,“大人,正经账册全被调换拿走了。我留了后手,真凭据用油纸裹好,埋在官署灶房灶台底下,让小邦子去挖就行。”

英浮看着他熬得憔悴的脸,看着这人一路秉公查案、步步涉险,沉声道:

; 姜媪的手猛地一滞,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很快压下去,只剩沉静。她太懂这里的局势,懂派系拉扯,懂豪强手段。

周衍垂下眼,语气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认清现实的无力:

英浮点头,记牢。

“大人,不该来这儿。”

她满心都是不解,想问为何此次非要分离,想问再多坎坷都一同走过,为何偏偏此刻要送她走,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嗯。”

姜媪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他,不催不言,陪着他把一碗粥慢慢喝完。

田蒙提前打通关节,他换了一身旧布衣,低调随行。牢区阴暗潮湿,霉味、土腥、浊气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

牢门打开,夜风直灌进来,凉得刺骨。

“等。”

看清来人,他先是一怔,随即扯出一抹苦笑,疲惫又苦涩。

马车缓缓启动,姜媪掀着车帘,望着车外英浮的身影,在晨雾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个淡淡的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你答应我的。”她轻声说。

英浮蹲下身,隔着木栏打量他一身狼狈:“伤得怎么样。”

周衍缩在牢房角落,官衣扯得破烂,脸上挂着青紫伤痕,背脊却依旧硬挺。

姜媪望着他,眼前这个男人,他们一起从青阳一路辗转,历经无数风雨,从未分开。

“殿下打算如何?”

山匪头子脸上爬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拎着她的衣

英浮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可心底的寒意,却半点没散。

“周衍,你查出来的一切,我都清楚。你没做错。该查的我不会停,该还你的清白,我一定会拿回来。”

入夜,英浮还是去了大牢。

一伙山匪突袭了马车,姜媪被人粗暴地从马车里拖出来时,怀里的念儿猛地挣脱,一道白色的影子,瞬间窜入黑暗之中,没了踪迹。她没喊,没闹,也没有丝毫挣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卫,生死未卜。

英浮亲自扶着姜媪上车,又把念儿抱进她怀里,细心替她拢好斗篷的领口,温热的手指在她下巴上顿了顿,“等风波平息,我亲自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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