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天牢清算朝堂雙簧(1/1)

夜幕之上,星光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匯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垂落而下,尽数没入黎其正的体内。他双臂大张,黑衣鼓盪,整个人悬于乱葬岗之上,气机节节攀升,竟隐隐有与苏清宴那赤阳指力分庭抗礼之势。

“有点意思。”

苏清宴口中轻语,指尖那点赤阳之色却骤然暴涨。

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一道璀璨夺目的赤色指力破空而去,其速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热轨跡。

黎其正不敢硬接,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扭,斗转星移的法门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险之又险地让那道指力擦身而过。

轰!

远处的山石被指力击中,瞬间化为齏粉,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琉璃状孔洞。

黎其正心头一跳,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第二道,第叁道,第四道赤色指力已经连珠炮般射来。

啾!啾!啾!啾!

破空之声连成一片,密不透风。

他本以为苏清宴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指力,必然消耗巨大,射出一阵便会力竭,届时,便是他近身以北冥神功反扑的绝佳时机。

可他错了。

苏清宴的指力无穷无尽,彷彿根本不消耗任何内力,那股源于虚空的力量,让他每一次出手都是巔峯状态。

黎其正的身法越来越快,在密集的指力网中穿梭,星光不断被他接引,修復着他被指力馀波震伤的经脉,但他渐渐发现一个更令他绝望的事实。

苏清宴对斗转星移的理解,似乎比他这个家传绝学的主人还要深刻。

每一次他想借力打力,苏清宴的下一道指力总能精准地预判到他的落点,封死他所有的卸力角度,这让他只能硬生生地闪躲,消耗着本就不多的内力。

他想近身,可那连绵的指力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就在黎其正左支右絀,心中退意再次萌生之时,远方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脚步声。

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红色。

无数手持火把、身披重甲的禁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森然的铁甲反射着冰冷的火光,肃杀之气瀰漫了整片乱葬岗。

安远王府和皇宫的禁军,终于赶到了。

黎其正带来的那些所谓高手,在最初的突围中就被禁军的箭雨覆盖。几轮齐射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忠诚度不高的早已趁乱逃之夭夭,剩下的也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转瞬之间,他就成了一个光桿将军。

仁宗帝身着龙袍,在一众武林高手的簇拥下,出现在阵前,他的出现,彻底粉碎了黎其正最后一丝侥倖。

苏清宴见状,指尖的赤阳之色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金色光芒。

万象归阳指太过惊世骇俗,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他切换回简化版的一阳指,但凭藉他深厚如海的内力,指力依旧凌厉无匹,威力丝毫不见减弱。

“皇弟!”

仁宗帝遥遥呼喊,声音中带着关切。

“保护安远王!给朕拿下这个刺客!”

仁宗帝一声令下,他身边供奉的数十名武林高手如饿虎扑食般,从各个方向扑向黎其正。

黎其正武功虽高,此刻却成了困兽。他长啸一声,双掌翻飞,竟在围攻中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然而,一道道金色的指力却总在最刁鑽的时刻,从人羣的缝隙中射出,打断他的招式,封锁他的退路。

苏清宴学起了他之前的做派,混在人羣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噗!

黎其正刚刚击退一名高手,左肩便被一道金色指力洞穿,一个血窟窿赫然出现。

他闷哼一声,护体的北冥真气刚刚流转过去,另一道指力又精准地射中他的右腿。

当年黎其正是如何偷袭他的,今天苏清宴便十倍奉还。

一品境界的简化版一阳指,指劲凝练,穿透力极强,黎其正引以为傲的北冥神功护体罡气,在这连绵不绝的偷袭下,被射出一个又一个窟窿,千疮百孔。

终于,在又一次硬抗了叁名高手的合力一击后,黎其正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空中重重摔落。

“拿下!”

所有禁军一拥而上,将他层层叠叠地压在身下,围得水泄不通。

“朕要看看,你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朕的亲弟弟。”

仁宗帝大步上前,就要亲手揭开黎其正的蒙面巾。

“皇兄且慢!”

苏清宴闪身拦在前面。

“您是九五之尊,一国之君,万金之躯,焉能亲身涉险,让臣弟来。”

他说完,不等仁宗帝回应,快步上前,一把扯下了那块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黑布。

火光之下,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露了出来。

“黎其正!”

仁宗帝震惊地叫出声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千里迢迢跑到大理来刺杀他弟弟的,竟然会是此人。

“朕的皇弟与你有何仇怨,竟让你如此大费周章!”

黎其正被一阳指伤及经脉,口中咯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清宴上前一步,对仁宗帝拱手。

“皇兄,此人穷兇极恶,背后定有天大图谋,请交由臣弟亲自审问。”

仁宗帝看了看苏清宴,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黎其正,点了点头。

“好,祥澈你要小心,有什么事,直接进宫来找朕。”

“臣弟遵旨。”

仁宗帝挥了挥手,带着大队禁军转身离去。

“臣恭送皇兄。”

苏清宴将黎其正押入大理天牢最深处。

他亲自点了黎其正身上数十处大穴,又命人用手臂粗的精铁锁链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所有人退下。”

苏清宴支开了天牢所有的狱卒。

“除了皇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属下遵命!”

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牢房内只剩下两人。

苏清宴看着被锁在墙上,狼狈不堪的黎其正,一言不发。

他缓缓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黎其正的丹田之上。

《归藏墟渊神功》悄然发动。

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骤然爆发。

黎其正浑身剧震,他终于明白了。

这股吸力,这种功法,这个安远王……是他!

他体内的内力,那些他辛辛苦苦从无数武林高手身上吸来的驳杂内力,此刻变成了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苏清宴的体内。

苏清宴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庞大的力量。

黎其正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他感受着力量的流逝,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内力被抽乾,黎其正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来,只剩下一口气。

他为了活命,用尽最后的力气,卑微地乞求。

“放……放我一马……我家……什么都……是你的……”

苏清宴收回手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

“黎其正,你家的所有财富,本王日后,自然会去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我……我不识泰山……饶我……饶我一命……”黎其正用微弱的气息哀求,“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

苏清宴懒得再听他废话。

好不容易抓到他,岂有让他活命的道理。

他上前一步,伸手掐住黎其正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天牢中响起。

苏清宴松开手,结束了他宿敌的性命。

看着黎其正的尸体,苏清宴仰起头,胸中鬱结多年的恶气一扫而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涌上心头。

他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天牢里回盪。

这么多年,他受了多少委屈,被天下人唾骂为汉奸、卖国贼,这一切,全拜此人所赐。

今日,大仇得报!

“来人!”苏清宴大叫一声。

不一会儿,天牢的狱吏快步赶到,看见地上黎其正的尸体,吓得不敢多问,直接跪倒在地。

“王爷有何吩咐!”

“这逆贼黎其正,深知罪孽深重,怕连累大宋,已经自断经脉,畏罪自杀了。”

苏清宴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你,立刻命人搬大量的木头过来,本王要亲自将此人火化,以绝后患。”

狱吏不敢有疑,连声应道:“小的遵命!”

很快,柴火堆砌完毕。

随着苏清宴一声令下,狱吏将火把扔了上去。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苏清宴一直站在旁边,亲眼看着黎其正的尸体被烧成灰烬,这才放下心来。

他对一旁战战兢兢的狱吏下令。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多说一个字,否则,全家问斩,等会儿,找个地方把骨灰厚葬了。”

“小的明白!请王爷放心!”

翌日清晨,早朝。

苏清宴出列,将黎其正“畏罪自杀”一事稟报。

但他没有把话说死,而是话锋一转。

“皇兄,臣审问之时,黎其正曾隐约透露,有人覬覦皇兄的宝座,欲藉助他的力量图谋不轨,并许诺了泼天的好处。”

此言一出,朝堂下一片譁然。

靖南王段怡鹤和他儿子段祥辉站在人羣中,吓得六神无主,父子俩只能强装镇定,但额头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们。

仁宗帝坐在龙椅上,当然知道苏清宴说的是谁。

他故意勃然大怒,一拍龙椅。

“岂有此理!安远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兄弟俩一唱一和,演起了双簧。

苏清宴躬身请罪。

“回皇上,请皇上治臣之罪,臣没能拦住他,那黎其正便自尽了,线索也断了。”

“你何罪之有!”仁宗帝的声音响彻大殿,“朕感谢你还来不及!若不是你,朕还不知道,竟然有人要致朕于死地!”

“谢皇上不治臣之罪。”

苏清宴退回班列。

靖南王父子俩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觉得裤襠里一片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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