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绿裙女子起身,将同伴拉到梧桐树后,一面用团扇朝众人目光汇集处指去。
柳棉扶林锦璨在后花园的小石墩上坐下,一面用帕子给她擦拭泥水,一面叹道:“什么战神连女子也欺负,真是欺人太甚,瞧瞧,这又添新伤了。”
她茫然地看了眼四周,方才还在身边的人竟都退了下去,空无一人。
“死的怎么这样惨”
“绝无可能。谢小将军可是面目全非,死无全尸,皇帝派人去清理战场找到他的尸首时,已经腐烂成了一摊肉泥,腹部被划开的时候里面都是些杂草,唯独剩下的那个脑袋被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呢……”
昨天刚下了一场雨,衣裳被枝叶钩破,泥水沾上了裙底。
他身边已有了新人。
这些字眼如根根细针灌入耳朵,林锦璨放在杯沿上的手微微颤抖。
她在心虚什么呢?
藕衣服少女罢首道:“如今这乱世,英雄不问出处嘛,我只晓得姓谢,肃王器重他,又招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然而,就在刹那间,她脑海中轰然炸响,心脏来不及跳下一拍,便立刻低下了头。
“是他通敌叛国,霸占兄嫂,死有余辜!”
感谢二字才卡在喉咙,余光处只手便圈住了李蕴的手腕。
好不狼狈。
李蕴今日特意盛装出席,毫不顾今日的主角儿是她的从妹嘉宁,这样狂妄肆无忌惮,无疑是不打算给大梁留面子。
被她亲手害死了。
为女婿,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人没死,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是好事。
心脏猛然一沉,林锦璨见了鬼似的转身,慌乱之中,却不小心踩到了裙摆。
她刚要拔腿逃跑,可忙不迭的一双玄色皂靴出现在她眼底。
“给大人和贵夫人请安。”
“我……无大碍。”
林锦璨盯着一处发呆,察觉到眼眶的不对劲儿时,迅速垂下眼眸,眼泪砸在手背上,绽成一朵小花。
热浪袭涌后背,宛如蚂蚁爬入脊背的毛孔里,一刺一刺的。
他终究是死了。
林锦璨缓缓起身,不远处宝马香车上走下来一个美人。
只是回去取披风的片刻,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魂不守舍,摔到泥里去了呢。
柳棉见事发突然,还惹了闲杂人等口舌,便立刻将狐裘披风披在林锦璨肩上。
“来了,来了!咱们去那边儿瞧。”
“娘娘娘娘”
熟悉的龙脑香灌入鼻间,林锦璨几乎确定近在咫尺的男人,就是谢鹤徵。
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身体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往后边儿花丛中栽去,腰间被一张温暖有力的掌心托住。
仅此一眼,男人的音容便深深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方才还有些吵闹的席间,没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林锦璨也不由得抬起了头。
李蕴愣了愣,这三年来,他一直在外征战,极少归家,不要说圆房一事,就连面也难得见他几回。
林锦璨呼了呼擦破皮的掌心,顺便抬头瞥了眼谢鹤徵。
柳棉轻声唤着她,林锦璨回过神,浑身凝固了的血液逐渐流动。
林锦璨咽了咽喉,僵硬抬首的那刻,却不巧的对上了那双噙着笑意的双眸。
柳棉以林锦璨身体不适为由,便带着人下去,春光熠熠,湖面波光粼粼,摇晃的身体裹在毛茸茸的狐裘里,不久后彻底消失在男人的眼底。
少女明眸皓齿,红唇如榴,浮光锦裁出来的衣裳在春光下熠熠生辉。
“谢?莫非是几年前那个死在北疆的……”
视线模糊间,林锦璨抬手,即将触摸到男人的眉骨时,腰间忽然垮了下来,整个人朝后边花丛摔去。
那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男人身姿挺拔,五官深邃挑不出什么瑕疵,只是这几年边关的风霜让他原本白皙的脸添了抹淡淡的小麦色。
林锦璨的脑子里一团乱,还未从故人重逢之“喜”中缓过来,又被面前这个宛如神妃仙子的少女呆住了。
谢鹤徵把人拽了过来,瞥了眼林锦璨,随后抚去了她发上的落英:“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脏了手。”
她睨着面前这个眸含秋波的女子,心中泛起了一丝怜悯,李蕴掌心朝上,示意林锦璨把手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