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伺候(5/8)

特别贵重的东西吧?”

“有一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物以稀为贵,”赵战不落下风,挺直了腰板,“所以,李掌柜打算出价多少?”

李掌柜完全收起了自己轻视的心思。

他原先以为这两个只是个有点聪明的农户,可两句话谈下来,话语权全然落在了对方手里,他苦笑一声接着开口,“您可真是寸步不让,那我也说个实在的价格,这菜炒出来,我们客栈也卖不到十两银子一盘。”

“毕竟像方少爷这样愿意为了一盘吃的出大价钱的,京城多,咱们这儿不多,我也不瞒你们,我打算定价二两五钱银子一份,份量我刚刚也估算过了,一盘大概用了半斤不到的样子,所以三两银子一斤这个价格您觉得怎么样?”

赵战飞快的算了一下账。

这李掌柜倒是确实没有压价。

“可以,”赵战爽快地点了点头,“这黄豆芽我们可以三天给你送一次货,一次只能送十斤左右。”

被赵婶子种的地已经收了回来,这黄豆也不能完全依赖山里,家里的黄豆虽然看着多,但是还要留一批用来做种的。

除此之外,还有豆腐豆干什么的都需要黄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太多的黄豆能够拿来做豆芽。

小心点用,撑到下一季黄豆种出来还是有可能的。

“十斤有点太少了,更何况你们还是三天送一次,能不能再多一点?”

“这客栈的生意要是好起来,十斤黄豆芽可能也就只是一天的量而已啊!”

“李掌柜,”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月娇娇笑着开口,“刚刚我相公说了,物依稀为贵,这黄豆芽虽然是个稀罕东西,但真让大家天天吃也早晚都有吃够的那天。”

“三天十斤,您每天固定推出一定数量的这道菜,让来您店里吃饭的客人消费到一定金额才能点单,至于其它想尝尝但是又不舍得花大银子的,您可以每三天给凡是来店里消费过的客人一次抽奖的机会,消费金额不论大小,但奖励一道菜可是实打实的。”

“如此一来,既能让客人保持对这道菜的新鲜感,也能刺激到您店里的消费,这样不是双赢吗?”

“再者说,您这个要求一提出来,那在整个望山镇,大家是不是就都知道凡是尝过这道菜的人,无一不是有点条件的?说出去还能给自己长面子,这样他们花的也高兴,你赚的也高兴。”

李掌柜茅塞顿开。

看着月娇娇的眼神炽热,“姑娘真是聪慧伶俐,老夫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还不如姑娘信口提的点子,真实让人惭愧。”

“掌柜的不必过谦,我也只不过是把别人的点子拿来说给你听。”

这种促销手法,现代简直不要太多,月娇娇随便想想,就能给他提出十个八个的。

李掌柜一脸感动,“姑娘善解人意,那这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双发立了字据,合作一事便已经敲定。

月娇娇抬头看了赵战一眼,这才发现对方一脸的闷闷不乐,语带疑惑开口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赵战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又摇了摇头。

月娇娇眉梢微挑,而后了然开口,“你是觉得我恢复记忆了,还是觉得我跟别人说的当你媳妇这件事情是假的?”

正在朝浴桶里倒热水的赵战,手里的木桶‘啪’得一下落在地上。

“看来被我说中了?”月娇娇赤脚走到他跟前,双手捧着赵战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阿战,这两件,你更在意哪件事呢?”

赵战感觉自己的头顶都在冒烟。

他心慌意乱的‘被迫’看向心尖尖,胸口在急促的起伏,“我……”

“你恢复记忆了吗?”他努力平复呼吸看着心尖尖,“大夫说你的脑袋里有淤血,如果恢复记忆的话,代表你的淤血在消散,是好事。”

“娇娇,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永远不要再受一点点伤。”

他这么认真,倒是让月娇娇不好意思再逗弄他。

月娇娇指尖动了动想要把手收回,赵战却按住她的手背,然后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深吸了口气才在心尖尖的耳边低喃,“娇娇,不管你说当我媳妇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媳妇。”

“所有人都觉得你是我媳妇,我也一样。”

“不过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你恢复了记忆,那你想走的话就……”

后面的话卡了壳。

月娇娇乐不可支,待在赵战的怀里止不住的颤抖。

“你哭了?”赵战紧张的后退一步看看她的表情,发现自己被骗了松了口气,“是我错了。”

“你是错的挺离谱的,明明舍不得让我走,还逞能想说说看,怎么说不出来了?”

赵战被自己卑劣的心思照的无处遁形。

“我怕你跟着我,会吃苦。”

“我也还没想好呢,”月娇娇实话实说,无辜的摊了摊手,“我承认目前为止,我对你很有好感,不过如果以后你让我不开心了,那我就不会管自己有没有恢复记忆,都会选择离开。”

“能让我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讲话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赵战心花怒放。

这比他第一次成功的打到猎物还没有受伤的时候还要高兴。

他把月娇娇高高举起转了好几个圈,直到听心尖尖喊头晕才恋恋不舍的把人放下,“我给你弄洗澡水。”

月娇娇洗澡的时候,赵战就杵在门口当门神注意着动静。

等到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赵战先是把她换洗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好,然后又把房间整理了一遍,这才躺到了房间的软榻上。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陪伴在心尖尖的身边,他就觉得自己兴奋的能打死一头大虫。

上次从赵婶子那里得到的三十多两银子,这段时间添置东西花了一半,剩下的十几两银子要是想盖个好房子根本就不现实。

赵战在软榻上翻来覆去。

现在摆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赶在冬天到来之前把房子盖好,不然天冷土层太硬,想动工就要等到开春化冻。

不能让心尖尖一直住在镇上的客栈,她的相貌实在是太过招眼,他实在是放心不下,生怕别人欺负了她。

定下了跟李掌柜合作的事情之后,月娇娇第二天白天的时候也跟着赵战回了杨柳村,把发豆芽的方法交给了他。

昨天做的豆腐已经好了,中午赵战按照着月娇娇描述的,做了一盘煎豆腐。

“要是有辣椒就好了,”月娇娇来到这个地方嘴巴就没碰过辣味,这会儿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的有些馋,“阿战,我身上的伤全都好了,以后做菜是不是可以放点辣椒了?”

“辣椒?”

“是跟黄豆一样的新鲜东西吗?”

赵战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辣椒是个东西。

“不会吧?这里难道连辣椒也没有?”月娇娇顿感绝望,苦着一张小脸只觉得生无可恋,“就是那种尖尖的红红的小米椒,跟我小拇指一般大小,吃起来嘴巴跟着火了似的。”

“还有一种大一点的,青的红的都能吃,表皮看起来皱皱的,你在想想你在山上有没有见过?”

赵战听到她的描述眼睛微微一亮,而后不经意的避开了月娇娇的视线没有吭声。

月娇娇难过的坐在凳子上,感觉盘子里的豆腐也不香了。

她这顿饭吃的还不如平常一半多,赵战默不作声的等她吃完将碗筷收拾干净,看她没什么精神有点犯困,就将人抱着去了山洞睡个午觉。

月娇娇一睡着,赵战就背着弓拿着刀去了山林深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心尖尖说的辣椒他应该是见过的,只不过那地方比较危险,带着心尖尖一起去,他怕到时候照顾不到她的安全。

赵战独自在山里走了半个时辰。

越朝深处,越觉得山里一片死寂。

赵战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看着前方,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旁边的动静。

很快,他变走到了记忆里的地点。

那个皱皱巴巴的辣椒他没看到,但是如小拇指一般粗细红红的小米椒,却有一大片都在他的眼前。

赵战背着背篓迅速采摘。

他的动作很轻,时不时的就会查看一下四周的动静。

“吼——!”

不远处传来一声动物的怒吼,赵战眉眼不动,手上的速度丝毫未停,一个背篓摘得满了他就把随身带的包袱拿出来继续摘。

山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猎物破坏,他多摘一点,心尖尖就能吃的时间长一点。

想到月娇娇,赵战忍不住分神了片刻。

就在这时,一头蓄力已久的老虎上前一个猛扑。

耳听着身后传来的风声,赵战第一时间护好身边的辣椒,就地滚开的时候将背篓挪到了树根的低洼处。

一击不成,老虎的鼻息喷吐,金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赵战。

赵战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这片本身就是老虎的领地,他闯进来的时间太久,这会儿被发现了。

半蹲在地上的赵战双手悄悄触碰弓箭,一旁的老虎听见动静迅速奔了过去。

弓箭还没抽出,老虎已经到了跟前。

獠牙露出,涎液挂在嘴边,饿了许久的老虎盯住了赵战这个猎物。

——

月娇娇是被山林深处的虎啸惊醒的,这才发现赵战竟然不在山洞,她又看了一眼赵战平时放打猎工具的地方,弓箭和长刀都不在。

虎啸一声比一声急促高昂,明显是遇到了威胁的叫声。

她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急如焚。

天擦黑的时候,山洞口传来了动静。

“娇娇?”赵战远远的看着心尖尖站在洞口,下意识提高声音加快了步子,“怎么出来站着了?是我不好,回来的晚了。”

他身上裹挟着水汽,凉意扑面而来。

“饿了吗?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赵战心底忐忑,献宝似的把背篓还有包袱放在地上,“这个红红的,是不是你说的辣椒?”

红尖尖的辣椒看起来非常喜人。

“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都破了。”

月娇娇一把抓住赵战衣服的破洞用力朝下一撕开,露出里面几乎被血浸透的里衣来,“你身上的血,是山里那头老虎的?”

她说着,上前将他的里衣也扒了下来。

赵战没有防备,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他的胸前纵横交错了两道伤口,明显是被利爪挠出来的。

伤口很深,鲜红的血肉泛开两边。

和伤口几乎粘在一起的里衣被硬生生的撕下之后,不断有血朝外冒出。

“娇娇,”赵战心慌的厉害,想上前抱着心尖尖却又怕身上的血迹太脏,手掌握紧又松,眸子炙热的看着对方,“你别怕,这伤很快就好。”

他的脸色苍白。

因为失血过多,说话的时候脑袋一阵一阵的头晕。

月娇娇抿着嘴没有吭声,一把拽住对方的手,娇声呵斥,“你还不去床上躺着?想看着自己血流干然后死掉吗?”

“会弄脏被子。”

赵战死活不愿躺在床上,只拿了自己的衣服垫在身下躺了上去。

月娇娇把金创药当不要钱的玩意朝他的胸口上面洒,赵战的意识逐渐昏沉,一遍一遍的呢喃,“娇娇,我把辣椒给你带回来了。”

这个傻子。

月娇娇心里气的要命,任劳任怨的照顾对方。

夜里,赵战的身体发起了烧。

好在山洞里还有烈酒,月娇娇将他身上的衣服脱光,给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烈酒,方便进行物理降温。

天蒙蒙亮的时候。

赵战被洞外的阳光刺到,眉头紧皱而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心尖尖的脑袋就靠在自己的肩头,呼吸平缓睡的正熟,在感觉到自己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的时候,赵战宛若一只烧熟了的虾子。

他就这么?

这么跟心尖尖躺在了一起?

颈窝处的气息让赵战浑身的骨头都变得酥软,伤口处的疼痛丝毫与这相比仿佛不存在一样。

尤其是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赵战的呼吸粗重,粗糙的大手像是被粘在心尖尖的身上一般。

体温逐渐升高。

‘唔。’

躺在他旁边的月娇娇被烫到,嘤咛一声眼看就要从睡梦中清醒。

赵战仓惶的掀开被子,躲起来随便批了件衣服就朝山洞后面的河里走去。

总觉得要是再降温,他可能会控制不住直接爆炸。

赵战直接跳进了河里。

脑海中莫名的有浮现出月娇娇睡着时候的娇憨模样。

赵战忙甩了甩头,整个人都浸在了水中。

秋日的池水带着刺骨的冰冷,赵战在里面待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才按捺住那股不可言说的冲动。

明明昨天晚上还虚弱的半死的男人。

今天早上就开始‘精神抖擞’。

他自己给身上的伤口重新又换了条纱布绷紧,然后蹲在洞口开始煮饭。

月娇娇熬夜的太累,一觉睡醒已经到了晌午。

看到赵战蹲在洞口,月娇娇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阿战,你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赵战听到动静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走过去,“你要再睡会还是吃完饭再睡?午饭我已经做好放在瓦罐里温着呢。”

“先吃饭吧。”

月娇娇起床洗漱了一遍,在看到今天的菜里放了红通通的辣椒时,月娇娇高兴了多吃了一个饼子。

“娇娇,待会我要去村子里,把家里的那两块水田拿回来。”

“黄豆辣椒我都留种给你种上,这样以后也不会断,那地如果再不去拿,等他们最近翻好种上东西就不好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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