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色,怎么都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田陆晓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吼了句,「四哥!你怎么也别扭起来了?你要
是真的喜欢,就直接把她……」
田思意厉声打断道:「你给我闭嘴!怎么越说越像个流氓了?陆晓,你跟谁
血的?!」
「还不是跟……」田陆晓的那个你字,怎么都没敢说出来,别看田思意醉的
一塌糊涂的样子,威严还是在的,田陆晓就是有多大的怨言,也只能叹气。
田思意拍了拍九音的肩膀,「以后啊,别跟个白痴一样的,谁的话都相信,
很多人是骗你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再好的朋友也要提防,没准儿那人是在利
用你。不过,朋友利用了你,你也别在意,别气坏了身子。你利用回来就是了,
反正朋友这东西,用处之一就是利益。」
九音听了他这话,竟然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像小学生听家长训话一样。
「还有,男人是最不可靠的,无论是谁。九音别轻易的相信了。栖墨,你也
多小心吧。我那个弟弟,现在连我都忌惮了,更别说是你这种智商的了。」
田思意和颜悦色的样子,让人怀疑,他到底怎么了?
九音考虑了良久终于问了出来,「田思意,你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田思意先是一愣,旋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的九音一阵的尴尬,到底是还
是不是啊?
他摸了摸九音的脑袋,九音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仰,田思意也没强求的。
他说:「你觉得是就是吧!反正我这情况,跟死了也差不多。以后这花花世
界啊,就要告别了!」
一声的长吁短叹,好似有无尽的哀愁,听起来,还有些自嘲,有些戏谑的味
道。
这句话在九音的脑袋里转了一圈,突然说了句,「你要结婚了?」
「嗯,结婚了。」田思意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没有爱情的坟墓,他要住多久
呢?
他们这种家庭,在这种时候联姻,必然就不会轻易离婚了,很可能就是一辈
子的事情,对于张西梓,他是不爱,可要是却要守着她一辈子。
不要看田思意好像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其实他对婚姻很传统,一旦结婚,
恐怕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说到底是因为,如果娶到了真心爱的人,那么一辈子相
守不是不可以。如果必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那么也过一辈子吧,他嫌麻烦。
「恭喜你,西梓是个好女孩。」九音是由衷的说道,能在危难的时候,对你
不离不弃的,还不是个好太太人选吗?
「的确,西梓是个好女孩。」田思意笑了笑,低垂着眼眸,却不是他想要的
女人。
九音咬了咬嘴唇,是她紧张时候惯有的动作,「你的婚礼我不能参加了。」
田思意点点头说道:「没打算请你来。」
九音暗自的松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那么,我走了。」
「好,不松了。陆晓你也别送,让她自己走吧。」田思意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田陆晓去送,还不如九音自己走的安全。
九音缓缓地站起身来,对于来的这一趟感觉莫名其妙,淡淡的笑了笑,算是
告别。
田思意背过身去,没在看九音。
「九音!」身后突然有人叫她,却是田陆晓。
「你还有事吗?」九音转过身问道。
田陆晓走上前几步,在一片空旷的地上站着,「能不能请你留下来,只一个
晚上。」
「陆晓!你给我过来!」田思意怒斥道,田陆晓却没听他的,径直走过去,
步步紧逼,「就当做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四哥对你的照顾,你感恩,留下来一个
晚上,最后陪陪他!可不可以?」
九音后退了几步,显然是不会答应他这样的请求,她心里还在揣测,他们兄
弟两个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就当是我求你了!田九音!九妹!四哥那么爱你,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只陪着他一个晚上,只一个晚上都不行吗?你的心,就那么狠?!」
田思意急了,从床上下来,拉住田陆晓,严厉的警告道:「田陆晓!我叫你
闭嘴!你在这里说这些做什么?再敢说一句话,就别跟我叫四哥!」
田陆晓恍若未闻的,推开田思意,接着喊话,「田九音!你忘了,那么多次,
是谁提醒你,让你小心谨慎的?是四哥啊!你忘了,你眼睛瞎了的时候,是谁日
夜的照顾你守着你?是四哥啊!你忘了,你被关在黑屋子里的时候,是谁出卖了
自己,求大哥放你出来?也是四哥啊!你不是骂我没人性么,你难道就有了吗?
现在只是让你陪他一个晚上,这都不行吗?!」
九音的腿怎么都抬不起来了,心里乱糟糟的,田陆晓的话没错,可他们给她
带来的伤害也不少,她已经不敢相信了。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田陆晓的脸颊上,是田思意所为,「你还嫌不
够丢人吗?!谁要你将这些有的没得?我是个男人!」
田陆晓丝毫没在乎脸上的疼痛,田思意打的时候也没用全力,他现在只知道,
留住柳荫,只知道,那是四哥最爱的女人,今天她一走,四哥就全都完了,他不
想看见他的四哥就这么被家族的利益给抹杀掉。
「九音!那么这样呢?」田陆晓突然双腿一软,矮了下去,「我们两个的恩
怨暂且放到一边,这样求你,你是不是就能够心软?!」
「陆晓……」田思意咬着腮,不让自己的情绪流淌出来,他过去拉他,将自
己的弟弟从地上拽起来,弹了弹他裤子上的灰尘,斥责道:「你神经病啊!我早
就忘了,你今天把她带来,是刺激我的对吧?你这神经病!」
「四哥,我真想你开心。」
「看见你,哥就开心了!」
这兄弟情深的戏码,九音原本是不会在意的,她已经锻炼到,让自己心狠,
只有你够狠,才没人能伤害你。
可是她突然狠不下心来,即使是对着这两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迅速的跑
回去,抱了抱田思意,在他耳边说了声,「再见。」
然后迅速的跑开。
留田思意怔忪的泪流满面。
似乎是感冒了,九音在办公室里一阵的咳嗽。
那声音,好似胸腔都空了,一声比一声吓人的。
一般的时候,九音都是忍着,怕打扰到其他的人,实在忍不住了才跑到洗手
间,猛咳一番。
九音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的了肺痨了。
回到办公桌的时候,经理端了一杯止咳糖浆过来,放在九音的面前:「喝了
吧!有病也不注意休息。」
「谢谢。」九音心里觉得暖暖的。
可下一句经理就说道:「企划案什么时候能做完?」
九音直接吐血了,还指望着领的关怀,搞了半天,是有目的。
「最新的企划书已经送到环余去了,还在等消息。」九音说是最新的,也只
不过是把她最开始做的那一份,稍微修改了一点,再送上去,因为她觉得,那份
企划书已经很完美了,是她呕心沥血坐出来的。
「哦。希望这次能够通过啊!」经理哀叹着,在这样下去,他都要提前退休
了,头发最近又掉了不少。
才刚感叹完,环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助理说那边指定了田九音接电话。九
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结果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们华为到底有没有诚意合作?这么久了连
个企划书都做不好?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找别的公司合作!你们那么多人,
都是干什么吃的?!」
九音将电话拿开了十公分,还是没能幸免耳膜镇痛,张西亚的狮吼功力见长。
她心平气和的说道:「张总,最新的企划书,今天早上已经派人送到环余了,
请您过目。」
张西亚又是一阵的冷笑,「这就是你们华为的诚意吗?随便叫个人送份快递
给我就算完了?你们策划部是没人了吗?连个解说的都派不出来!这样的公司,
还找谁合作啊,还合作个屁啊!你们趁早关门大吉吧!」
她不是没去当面解释过,可张西亚那次不是避而不见,要么就刁难她,她去
一次,碰壁一次,倒霉一次。
换了别人效果更糟糕,他们华为的员工,也不是为了让你们环余老板骂而诞
生的啊!
「你们有没有个管事的人了?!这生意到底做不做?能不能派个活人过来,
我要的是人,活生生的,不是快递的文件!」
张西亚在电话里咆哮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拿了扩音器,震耳欲聋了。
九音皱着眉头说道:「张总请稍安勿躁,是我们工作上的过失,我立刻就赶
过去,请张总息怒。」
九音挂断了电话,经理自求多福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九音的肩膀,「你要
挺住啊!」
那神情,那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再跟你说,同志,你要活着回来啊!
不就是一个环余么,有那么恐怖?
实际上还真的是,九音也忌惮着,张西亚那性子,捉摸不透,见面尴尬,所
以她不大敢来。
今天算是被逼无奈了吧!
深呼吸几口气,九音踏入了环余公司的大门。
还是那位和蔼可亲的秘书,早就守候在公司大门口了,见到九音来,像是见
到了路过的神仙,一把抓住她,祈求她救命。
「田小姐,您总算是来了!我们老板一直等您呢!」其实她想说的是,你再
不来,我们就都死定了,那个暴躁易怒的老板啊,难不成是更年期了吗?
九音勾起了唇角,对着她微笑,「那么我上去了。」
几乎是一溜烟的小跑赶到了张西亚办公室门口,稍微的整理了一下仪表,平
复一下气息,这才敲门。
「请进!」不冷不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九音再次深呼吸,拧动了张西亚办公室的门把手,带着淡淡的笑容打招呼道:
「张总好。」
张西亚看了一眼手表,漫不经心的说道:「距离我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一
个小时零五分钟。」
九音咬了咬嘴唇,「对不起,路上堵车。」
张西亚拍了拍掌,「很好的理由!但愿你能用这个理由,说服所有的人。」
九音诧异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在给你打电话的同时,我就通知了公司的高层开会,专门研究你
的策划案,很可惜的是,你这位专业的解说人员不在现场,他们就只好等着了。
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耐性,你自己好好想想,编个什么理由,让大家
信服,最后还能通过你的企划案。」
张西亚挑着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你可别说,我不给你们华为机会啊!我这个最公平公正了!」张西亚笑嘻
嘻的样子,让九音恨不得抽他几个大嘴巴。
九音一瞬间觉得天塌下来了,张西亚这就是故意整她啊!怎么不早说?!
会议室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九音感觉到,一阵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
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