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你说你是潇潇录了相,但是手机找不到了。”顾南城低头咒骂,“草,什么事儿都没解决,还惹了自己一身。”
“清者自清,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办法,消灭宋嫣跟李斯吧。”简小沫低声安慰,“是不是宋佳燕拿走了手机。”
“八九不离十了。”
顾南城叹了一口气,跟着简小沫往外走去,没有想到穆白跟章潇潇在外面等着他们。
“我们后院看一眼吧,不是还没人去过吗?”穆白主动开口,“然后等没人的时候去宋佳燕房间一趟吧,我到要看看这个妖怪是什么来路。”
顾南城站在原地,认认真真的打量穆白,他表情认真而平静,眼神中坦坦荡荡。
“你不怕我害你?”顾南城眯起眼睛看着他,问道。
穆白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很熟悉,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但是他失踪了。”
顾南城失笑道:“你就这么相信直觉?”
“嗯,他帮我躲过了好几次危险。”
“那,我们走吧,现去探探那个后院。”顾南城微微一笑,眼里满是冷意,他跟宋佳燕算是完完全全的杠上了。
“对了,那个宋佳燕看起来好像没有她一开始表现的弱。”简小沫说道。
“嗯,她也是个狠角色。”顾南城勾唇一笑,眼神中尽是冷戾。
“穆,穆哥,出事儿了!今天,今天我们估计去不了后院了!”陈暮雨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语气有点喘,拽住了穆白的衣袖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你慢点,别着急。”穆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新,新郎死了!”
“走,看看去。”顾南城眯起眼睛,大步往新郎家走,简小沫他们跟在身后。
宋嫣是在自己新婚上死亡的,李斯也跟着去了,这一对儿新人跟他们一样,打死简小沫她也不相信这跟这宋嫣没有关系。只是是什么关系,现在她也不好说。
他们来到新郎家门前,原来院子里贴的双红喜字也已经被撤掉,新郎和新娘的父母呆坐在院子中央,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而悲泣的哭声。
院子中间支起了一个黑色的大帐篷,那口巨大的棺材就放在帐篷中央,棺材前面是一个桌子,上面摆了香炉跟贡品。桌子前面是一个金铜火盆,几个穿着孝服的女人正跪在地上烧着元宝值钱,单从表情看不出多伤心,脸上却或多或少的都挂着些泪水。
“节哀。”顾南城对着新郎的父母说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下葬。”
“按规矩是要等到明天中午十点。”父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他认出来了顾南城,“你是昨天来过的人。”
顾南城点了点头,问道:“新郎在死前有什么异常吗?比如,家里来过什么陌生的人。”
新郎父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呆滞,惊恐,他睁大了眼睛,嘴巴无力的张合,然后发出了干涩、嘶哑的声音:“没,没有。”
“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简小沫问道,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死到临头了还在撒谎。明明怕的要死比谁都想要结束这一切,却还是缄默不言,包庇逞凶者,一股无力感深深地浮上了她的心头。
“……”新郎的父亲没有说话,他低下了头,有些可怜的意味,现在害人的倒像是他们了。
这里的npc很是令人无语,无论问什么他们都不说,就像是一头倔强的小毛驴,只有拿着鞭子在后面抽两鞭才会往前走两步。
“你觉得你什么也不说害人的就会那个东西就会停止了?”简小沫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突然,一个思路划过简小沫的脑子中,既然结婚时李斯过来了,那么死人的时候会不会是宋嫣来呢呢,于是她脱口问道:“是王夫人过来了对吗?”
新郎父亲面色灰白嘴唇抖动,然后用那双手使劲儿揉搓了几下脸,沉默半晌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走了没多会儿,她大概是半下午来的。她来的时候径直走到了院子中间儿,就在那笑着看了我儿子。我们都吓坏了,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儿子就已经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新郎父亲,痛哭了起来眼神中尽是晚年丧子的难过。
简小沫看了一眼顾南城,发现他正在看着棺材中紧挨着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简小沫走了过去,新郎新娘两人眼睛禁闭,四肢都是直挺挺的,被安置在一个棺材里,身上穿的还是那一身简单的喜服。他们身下放着些铜钱跟稻草,脸上,身上都很干净,他们沾染上的血迹都被清理了。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孩子,那个被郑秀秀抢救出来的孩子消失了。
“孩子怎么没了?”顾南城问道。
“孩子没了?明明一直在他妈妈身边的啊。”新郎父亲大步跑了过来,棺材里除了新郎新娘跟一些简单的陪葬什么也没有。
顾南城和简小沫对视一眼,难道跟王夫人有关?正常人谁会去偷一个死亡的npc,关键是偷他也没有用啊。可是,王夫人有是怎么拿走孩子的?
他们思索了一会,估计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就往甩开穆白他们往外走了些。
“说吧,你跟穆白怎么回事,还有王夫人跟内鬼,我可不信你把宝只压在了章潇潇身上,你打算干什么?”简小沫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上,语气冰凉问道,“想要继续合作,麻烦诚信一些,我觉得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
“我确实还有别的证据,但是我想探探那个宋佳燕到底是什么来头,就没有在打草惊蛇,先让她放松警惕觉得我也不过尔尔,又很莽撞。”顾南城默默地掏出了一根烟点上,也不见抽,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夹着放到了胸前,着迷似的盯着面前慢慢飘散的烟雾。
“你已经打草惊蛇了。”简小沫一针见血,她现在十分摸不准顾南城想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顾南城现在想要做的事十分危险,“你帮我过梦,我帮你找到杀你的凶手,现在宋佳燕是不是跟杀你的人有关?”
顾南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的死因是她这个级别根本接触不到的机密,但是我怀疑的是她跟一个组织有关。而且你放心,宋佳燕会想办法除掉我,但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以她的能力,在那个做组织里应该也是中层了。”
&nbssp;“什么组织?”简小沫问道,“还有,今天早上宋佳燕跟你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要我小心点。”顾南城深深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他抽烟的姿势会很漂亮,阳刚但又掺杂了妖孽。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穆哥让我们过去,商量一下今天下午跟明天的行程。”陈暮雨的声音插了进来。
顾南城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和简小沫保持了安静,跟在陈暮雨的身后再一次进入了新郎家。
院子里穆白跟章潇潇蹲坐在院子角落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来了。”穆白首先看见了顾南城,打招呼道。
顾南城点了点头:“你打算今天下午先去哪儿?”
“今天下午那儿也不去,证据既然被偷走了现在估计也已经被销毁了,剩下的也不着急。我想的是下午养足精神,到晚上的时候去后院一趟。”
“晚上去,为什么?”简小沫问道。
“因为白天我估计我们是看不到什么的,再说难道你不疑惑那个孩子吗?”穆白露出了一个深意的微笑,“这关不好过,怪物很厉害,到现在有用信息都不多,所以晚上我们不要都去,我建议的是我和谷子昂去,要是我俩凉了起码还有人守家。”
“我也去。”简小沫盯着穆白说道,“我要保证谷子昂的安全。”
穆白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三个人也可以。”
“我们谁都没有进过内院你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呢?”顾南城问。
穆白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有办法保证,但是风险跟收益总是相伴的,不是吗?”
“对不起,你保证不了我跟简喃丝是谁也不会去的,我们不炮灰不送。”顾南城拽住了简小沫的手,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穆白咬紧牙,冲顾南城离开的方向喊道,“关于宋佳燕,我知道一些,你不是对她很好奇吗,我以前进入梦境的时候碰见过她。”
顾南城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鱼儿上钩了,章潇潇包里的手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呢。说是张涛拿走的骗骗别人还行,顾南城却十分清楚以张涛的智商跟身手再练几年还有可能,这件事儿处处透着诡异,除了穆白的手笔他想不到别人了。
“原因。”顾南城问道。
“我能整的了张涛,但是宋佳燕我们是真的动不了,她背后的组织超出你的想象。”
“直觉也是骗我的吧,说说看,你跟我组队的真实原因。”
“因为你很强,想在这个梦境里活着走出去只能跟你合作。”
顾南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穆白这次终于说实话了,这个梦境估计也不是穆白的。顾南城在很久以前就碰见过穆白一次,有过几次合作,他现在应该是在带章潇潇过梦。
可是顾南城他们算是被坑惨了,这个梦境本不该这么难,按照以前的规律来说顾南城和简小沫撑死在里面也就呆三四天也能出去了。结果来了个穆白和陈暮雨,又进了一个宋佳燕和郭良川硬生生的把这个梦境的难度提升了两三倍。他三番两次拆宋佳燕的台,算是把她得罪的透透的了,现在除了穆白也没人能联手了。
“好,那就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跟你进后院找线索,你告诉我宋佳燕的信息。”
“行,但是我要到外面才能给你说。”
这小子到聪明给自己找了个保命符,只要他不说顾南城不死,顾南城就会帮着他活到梦境结束。
是夜,月朗星疏,不算太明亮的月光照着王家的院子,不知何时院子里飘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咚,咚咚——”敲门声和一个轻轻的响起在门外和一个男人略微有些焦急的声音呼唤道,“谷子昂,谷子昂。”
门内,顾南城依旧睡的很熟,简小沫睡觉却一向很轻,她轻轻的皱起眉来,眼珠抖动。
“谷子昂,谷子昂。”声音继续响着,焦急更深了一分。
大半夜是谁的声音呢?
简小沫蓦然睁开了眼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熟睡的顾南城,轻轻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看见穆白背着一个帆布包正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前,他的眼神不住的往四处瞟。
“谷子昂,简喃丝,醒醒,到点了!”门外穆白继续轻喊着,焦急又急迫。
简小沫没有开门,而是继续透过门缝观察门外的穆白。她一连三次碰见门内收关npc,她现在有点神经质的紧张,万一这个也是假的呢?
“看什么呢?”一个男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在简小沫的身后。
简小沫心跳蓦然加速,她绷紧身体,双手握拳然后回头看去顾南城正摸着下巴站在她的身后,一脸好奇。
简小沫松下一口气,身体由紧绷放松了下来,她现在真是被吓怕了,然后说道:“穆白在外面。”
“那开门啊。”
简小沫摇了摇头“我不敢开,谁知道这次是什么。”
顾南城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失笑道:“没事,肯定是他,我白天在他衣服上面做了标记。”
说完,顾南城便打开了门示意穆白进来。
“几点了?”顾南城问道。
“两点多快三点了,这个点儿刚刚好,所有人都睡得很熟。”
顾南城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他们趁黑摸出门去,来到了那个一直都没有人踏足过得后院。前院跟后院的分界是一个拱形石门和一个大概两三米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带着金锁的木门。走廊里面种满红色牡丹花,走在竟能闻见一股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