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01)(2/3)

在父亲入狱之前,我和母亲去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所以她总是穿一双白色的平底布鞋。

我扑倒母亲的怀里,感受着母亲白衬衫上熟悉的味道。

父亲常常会带我住在湛江海边的一套公寓里,白天的时候无所事事,带我四

曾经无限风光的石总,山哥,如今木然的坐在接见房里。

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而我却总是丢三拉四,没少被母亲数落。

原本我和母亲打算是在厦门老家过年的,却在几天后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一通



当时父亲的语气我听不出半点悲伤,彷佛这就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样

通的电话也越来越少,两个人的争执却越来越多。

电话而打乱。



长期的两地分居,父亲和母亲之间总是聚少离多。

但我知道这段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他不再像以往一样朴素沉稳,从内而外的开始变得浮夸急躁。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父亲的公司被查封了。

父亲也因为涉嫌走私,已经被公安批捕。

’我问要去哪里,她只是笑着说:「不去哪,只是你爸爸找妈妈有点事」

这是我人生中次看到成年女性的胴体,即使是在多年之后的今天,我仍



始变得正常了起来。

外公一直在咒骂着父亲的不负责任以及忘恩负义,说他是个抛弃妻子的混蛋

这些货物基本上都是一些家电之类的,一台彩电在香港卖两千块,这幺一转

母亲知道了我情况之后,在电话里与父亲大吵了一架。

池水没至她的锁骨,隔着清澈的热水,我能清晰的看到马姨身体的全部。

我就在她的办公室等她。

而母亲的回答却总是:「我早就知道他就是这种人。」

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父亲看着我,再看看母亲。

回到了那个曾经温馨的家,我又见到了熟悉的母亲。

母亲做事情总是有条不紊,无论是家里的东西还是办公室里的桌面,都是整

外公家里里海边不远,我常常会在晚饭之后和母亲一起到海边去散步。

放学回到家的我往往看到的就只是桌面上的钱和一张字条。

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也成为了父亲和母亲之间彻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父亲回到了重庆。

听到了父亲说出的那句话:‘离就离吧’。

与父亲由内而外的改变不同,母亲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还记得我和他呆在广东老家时。

从那以后,我开始跟着母亲生活,我从广东转回了重庆,到母亲任教的中学

往日物理教师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油嘴滑舌,满身铜臭的商

人。

半躺着在池里,闭着眼一言

第二天,母亲就坐上了前往广东的火车。

总是打不通,更有些已经直接变成了空号。

香港回归之后,大陆对香港的商品进出大陆开始规范化。

而这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父亲最终还是锒铛入狱,判刑八年。

到后来就只有钱了。

997年是父亲生意最好的年份,我记得当年的父亲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一如既往的白衬衫,黑色齐膝百褶裙。

父亲的货物屡屡被海关查获,从前称兄道弟的什幺张局李处的电话,此时却



父亲当时梳着油亮的大背头,总是穿着一身西装,开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终于在一个父亲又是没有回家的雨夜。

电话那头总是这个张局,那个李总的。

我留在外公家,外公的脸色却越发阴沉。

每天准时七点半带着我骑车去学校。

母亲不喜欢穿高跟鞋,她说磨得脚疼。

,走私所带来的暴利,让我的父亲一下子成为了广东老家的风云人物。

而母亲却总是很少说话,一个人静静地走在沙滩上。

我越来越想念母亲,当初刚刚跟着父亲来到广东的新鲜感早已不复存在。

附小就读。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才偶然听到外公和母亲在客厅的对话

父亲送我回到重庆的第二天就回广东了,父亲和母亲并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我在母亲的前面跑着,时不时追下海边的小螃蟹,时不时捡起脚下的贝壳。

灯红酒绿的生活之中,父亲渐渐开始变了。

,就好像她心中所有的问题,大海都有答桉。

父亲是在阳台接的电话,虽然与我的房间隔着两个房间,但是我还是清楚的

马尾辫,鹅蛋脸,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

父亲的身影从这里开始,越来越模煳…….离开了父亲之后,我的生活也开

不发。

98年底,还有几个个星期就快到春节了,我和母亲回到了厦门老家。

他总是一身酒气,夜不归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母亲从头到尾都不曾支持过父亲‘下海经商’的决定,所以母亲并没有跟随

整齐齐的。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父亲当时的哭声,我不知道他是幡然醒悟,还

每天跟着母亲一起去上学,母亲下班之后就过来接我,有时候她工作比较忙

我扭头看了看父亲,父亲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但稍纵即逝。

而母亲前往广东,则是应父亲的请求,企图为父亲疏通关系。

母亲接通电话之后,静静地听了几分钟,只说了一句:‘好,我明天就过去

然印象深刻。

外公知道我回来了,非常开心,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各种好吃的。

外公一直都没有在我面前提到父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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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分裂的最后一根稻草。

母亲抱着我,看着父亲,一言不发。

处游玩,却总是会在半夜时出门去,当时的我还不知道父亲去干什幺。

后来长大了母亲才告诉我,父亲半夜出去是去收从香港走私过来的货物。

带着一点腥味的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而她却只是木然的望着遥远的海平面

着父亲来到广东,而是继续留在了重庆做她的英语老师。

来往于广州各大酒店之间,手里的大哥大总是响个不停。

手在大陆能卖到六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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