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基本是没可能的,你可以找她,她是席氏的大股东。」
na耸耸肩。舅舅摆明了是诓人家,她的股份得她到了二十岁之后才能动用,在她二十岁之前这些财产都是有aa代为保管。
不过,席大叔说她是他的女儿,她会信他才怪,试问两个黄种人怎么生得出她这个杂毛,现在见到这个人,她算是明白了。
可是她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或许是这十七年来papa给她的爱太满太满了,满到她无暇去想她的亲生父亲,满到即使见到了亲身父亲她也没有那种澎湃的心绪——她有亲人,很多很多亲人,很爱很爱她的亲人。
想到亲人,她那可爱可亲可恶的不孝papa,又丢下她和弟弟妹妹逃家了,当然是带着aa的,估计现在正在某个无人小岛噁心呢。而他们这群孤儿,不想去打扰爷爷奶奶,只好跑来投靠舅舅,顺便大敲一次竹槓。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血缘亲人,na暗暗猜测起了舅舅这么做的目的——只有八九是他的坏心肠在作祟。
「na,你席大帅哥来了,你过去跟他打个招呼。」诸子皇藉机支开na。
na无所谓地的努努嘴识相离开。「再见,楚先生。」
这么聪明的楚尔睿……
诸子皇一脸玩味地盯着楚尔睿「精彩」的脸。先是莫名其妙,然后是迷茫,再是似懂非懂,再是惊讶,最后是难以置信。
「她……」楚尔睿深吸一口气以平復情绪。可是无论他表面怎么镇静,但天知道他几乎整个人都要颤抖起来了。
「na,很可爱对不对?」诸子皇顺着楚尔睿的目光看向此刻与席元哲有说有笑的na。
他总是觉得,子汐对这个男人太多仁慈了,也许也有点小吃味,因为子汐曾经是那么爱他,爱到替他斩断了所有的后顾之忧——当然他也知道那有可能也是恨,恨到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总之他觉得楚尔睿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关于na的秘密,他原本决定等到她二十岁的时候再偷偷洩露给楚尔睿的,可是刚才看到他看na时专注的目光,恶作剧的因子再也抑制不住了。
也成吧,一个秘密守了十七年也够了,十七年才让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女儿的存在,这种衝击的效果也达到了。
「为什么……」沉默了许久,楚尔睿问。
「天知道。」诸子皇耸耸肩。
「你一直都知道?」
「生下来才知道的。」
「元哲呢?」
「一直都知道吧,呵……」
「你们……」
「睿,是不是很难受?你女儿叫你『楚先生』。你看,我是她舅舅,她与我亲近,元哲与她非亲非故,她俏皮地叫他大帅哥,而你,是她亲生爸爸。」煽风点火。
「她在哪?」楚尔睿握紧双手。
「找她干什么?问她这么做的原因?睿,别傻了,知道为什么现在哲还能见到na吗?因为这十七年来,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哲为她做了很多,而你没……」落井下石。
「她在哪儿?」他再问。
「她现在很好,不要再去打扰她了。对她来说,你是她曾经最爱的人,也是最不堪的回忆。」伤口撒盐。
楚尔睿深深地看着诸子皇,毫无意外地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幸灾乐祸。
谁说诸子皇一改曾经的风流浪荡,这个人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楚尔睿转身,离开。
你是她曾经最爱的人,也是最不堪的回忆。
回程的车上,他一直在回想诸子皇说的话。然后他也突然想起自己很多很多年前偷偷假设过的一个如果。
如果当年在美国的时候,他向她求婚,那现在……
na,他们的na……
曾经一直她以为是席元哲的孩子,没想到,她居然是子汐为他生的孩子。
他和子汐的孩子……突来的认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回暖沸腾了起来。
他的,女儿……
子汐,我们的女儿,na……
后悔吗?
或许从来再来一次以他的个性还是会走上相同的路,可是,紧缩的心臟又代表了什么?
终于明白爸爸曾经说的一句话:人要得到,就必须舍得,这世上有时候不能两全其美,可如果说有一天悔恨,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和你妈妈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至少目前为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后悔。
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满足。
彼时他还小,不懂,后来懂了也不屑一顾。现在悟了,才知道其中真谛。
涩涩地咀嚼着「悔恨」这个词语,他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干一般,
子汐以前爱看小说,常常念叨在嘴边的是张爱玲写的一句话:生于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