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到达中医院这里，招娣回头，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两年前就分手了，我说的很清楚，也不需要你现在的念念不忘，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再烦着我了。」
外面很喧哗，招娣被风吹一下，醒了些，抬眼望去，看见一个瘦削俊逸的下巴，往上，是那双流光溢彩的眼。
现在已是接近十点，这栋楼供水系统不好用，低楼层这个时候会停水。
招娣不想和他走在一起，她拦了辆摩托车，又被尾随而来的云峥打断。
云峥拉过她来，端详她迷蒙的脸，心里仿佛堵了棉花一样，快窒息了。
身后脚步急促起来，云峥拍着她的背，担忧地问，「招娣，是不是很不舒服？」
薄远心里峰回百转，捏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云峥执着的背影一闪而过，他终是叹了气，「我见到她上车了，还有一辆车在等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他吻着她，一次比一次重，「招娣，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高大身躯一僵，又背着她往前走，穿过小巷，一间间小铺子。
云峥背着她走过石桥，他的背太宽，也是招娣太累，挣扎过后，是一阵疲惫。
云峥笑着回答，「是啊，好不容易找回来了。」
招娣拉开车门想下车，云峥抓过她双手，将她抱在怀里。
她没了他，一样过得很好。
楚墨是谁？
她的裙子是亚麻的，藏青色，在他身后开出一朵花来。
你快将消失消失去去了未会返。」
「云峥，你不要这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大街上，这对人若即若离，男人英俊，女孩端庄秀丽，路人时不时停下观看。
她不相信他，因为他以前太狡猾了。
招娣推开他，弯腰咳起来，胃酸令她喉咙像烧着一样。
薄远在等云峥，见侧门处云峥揽着招娣出来，两人似乎还争执一会，云峥半强硬拥着招娣。他皱起眉，刚想打电话，一位女孩摇摇晃晃走过来问他，「薄老师，你有见到招老师吗？」小芳迷迷糊糊地。
机构这么高的应该只有赵老师了，她挣开他，「赵老师，小芳在里面，我们等等。」
以前这个时候，二楼的招娣会悄悄上来，敲开他的门，「云峥，没水了，我要洗澡。」
司机被她凌厉的语气震慑到，招娣趁这空挡推门下车。
拦了计程车，将她往后座一放，向司机报出一个地名，「百里长街。」
他说了什么招娣听不见，只听见他说会有人来接小芳，而后就被带着走出饭店。
她这副模样让他害怕又惊慌，现在他急需做些什么安抚那颗高高扬起又重重摔下的心。
招娣往前走着，马路上车多人多，她摇摇晃晃，云峥怕极了，又将她背起来，引来路过小女生们的惊呼。
招娣推开他，想要往回走，云峥过来围住她，重重在她额上一吻，将她往背上一放，稳稳背住，往另一条路走了。
「云峥，我想我当初已经说清楚了。」她无比烦躁，以为身边有同事喝醉了也不怕，没想到他这么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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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在这里租了房子，老师都住二楼，只有他住五楼套间，薄远特地为他安排的。
小芳挠挠头，「谢谢。」走之前嘀咕一句，「招娣不可能不等我啊。」
室内安静，他放她在黑色床上，拉了窗帘，到浴室打一盆热水，拧干毛巾，帮她擦拭起来。
这些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它几乎每天都会在云峥脑里过一遍。
无数次匍匐在佛祖脚下，再次和她相遇，那种心酸滋味比两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休息一下吧，要不要洗个澡？」面对她的质问他没有回答，空调呼呼吹着，他拨开她散乱的髮丝。
髮廊店的的音响开得很大声，关淑怡的《深夜港湾》迷离又悲伤，气音唱起来像是呢喃。
看千串霓虹泛起千串梦影着这港湾
「我的手机呢？你藏哪了？」
随霓虹千盏风里我独站。」
她头很晕，但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会更晕。
薄远脸色复杂，吩咐司机开车，拿出电话打过去。
大晚上找不到车，全身没力，头又晕，胃里翻江倒海，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在拐角时，招娣忍不住吐了。
却在别时人渐散
每次招娣躲开时，他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擦过她的脸颊，她的脖子，手臂，肚子，小腿。
他打横抱起她，「招娣，我们去洗澡，什么都不想了。」
这里离百里长街很近，他付了钱，急急忙忙跑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里。
在560停下，他用钥匙开门。
这个过程他目不斜视，专心致志。
黑色丝巾风中牵满寂寞荡入这港湾
「夜已在变幻像钻石灿烂但也这么冷
夜市正旺，他背着她穿过开满杜鹃花的巷子，在一间老房子前停下，门栓是蓝色的，房东之前刷新一回。
样，眼睛也睁不开。
酸酸的感觉真难受。
司机看了，打趣道，「小情侣闹彆扭了」
这次他点燃三根香，虔诚地拜三拜。
「长裙随急风飞舞似浪漫
云峥牢牢抓住招娣大腿，任她怎样推搡都没把她放下，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要将这条路走出长城的长度来。
奶奶宛若孩子一般捂住嘴笑着走了。
端着水出去，回来时，路过观世音像，这是奶奶给他摆的，初一十五时云峥都会乖乖上香。
招娣睡得不踏实，好几次从床上下来，摸索着鞋子。
这些云峥都知道，他选择缄默，他怕自己崩溃。
「我要给楚墨打电话。」她摸索着，摇摇晃晃地翻箱倒柜。
一瓶水递过来，她没有推开，接过来漱口，将那难忍的气味衝刷掉，擦擦嘴，又站起来慢慢走着。
「我带你回去，招娣，我们回去。」他充耳不闻，只是一下一下吻着她的脸颊，轻柔得不可思议。
话音刚落，他的手背就被咬住了，力道之大，像要将皮肉咬下来。
云峥背着她上5楼，没有坐电梯，期间遇见一位老太太，老太太见了他很高兴，刚想发声，云峥竖起食指，「嘘。」
心中钝痛，他任她咬着，拥着她，招娣推开他，喊道：「师傅，麻烦停车。」
招娣仿佛将所有力气用在这里，云峥对上她双眼，那里一片平静，有的只是被戏弄过后的愤怒。
何故泪印凝在眼沉默里终于一声慨叹
背上的招娣陷入沉睡，她太累了，太晕了。
她听不见，仍然翻着东西，枕头，被子掉在地上。
她的手机被他收起来了。
招娣不说谎，她刚到千里教育时，模样朴素，除了一个大行李箱，还带了一把口琴，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女孩里很不起眼，教学品质很高，也是工资升得最快的人。
一块棉花糖塞进嘴里，招娣一愣，只见云峥手里捏着棉花糖包装纸，忐忑看着她。
云峥的脸在月色下泛着苍白，他眼里洋溢着伤痛和失而復得的惊喜，被骂了也是悄悄跟在她后面，然后又快步跟上来。
一双手拉住她，招娣撞进一个有着淡淡香水味的怀里，来人很高，她的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棉花糖在嘴里化开，很甜，草莓味，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如遭雷劈！
云峥抱起她放回床上，招娣甩着他的手，「我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