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5)

有再上绑。

」

战兢兢地等候着发落。

是短暂的抖动和呻吟后，便赶忙站了起来。

进行了十来分钟，七个人在许还周的口令声中立定，又排成了一排站好。

这方面的意见立刻得到赞同，「就是，我的好大嫂子，你在吃糠咽菜还要给

的口令，踏起步来。

认罪，许还周极有可能会让他更难堪。

又有一拨子人围拢过来。

凳、砖头或个人的鞋子，这唯一的藤椅，在会场上便显得鹤立鸡群般突出，一如

罗长年全身战抖着，他能做到的只有不住的认罪，「是……是是……我罪该

他个头很高，比许还周高出大约半个头，不过在近在咫尺的许还周的面前，

人群中发出一阵的议论：「哎！打人了，打人了，许还周打罗长年一嘴巴。

「有！」

许还周象个皇上似地坐在那把椅子上，对着几个民兵说道：「反革命不打不

许还周瞪着三角眼，继续在四类分子的人堆中着，象是今天到农家乐吃

许还周背转过身子，面向着群众，大声地问道：「革命同志们，你们说，象

罗长年这样的反革命分子，我们应该怎幺办？」

这是没话找话的一句话，罗年长挨了一耳光，象个木头人一般动也不敢动地

「你的腿抬不起来吗！」

始以观众的身份参加这场批斗会。

年被喝令低头，便也无声地将上身弯下去，弯成一个很大的角度。

罗长年将本已并在一起的双腿夸张地又一次紧紧靠了一下，小声地答道。

她们。」

众撑住腰杆，当好服务就行了，来！来！我们都坐下来，把批斗大会交给群众。

一个妇女回头盯了说这话的人一眼，骂道：「没一个好东西。」

妈妈同样按规矩答了一声，「有」，然后起身出列，站到了六人的一边。

许还周看了一圈似乎没有再找到合适的对象，于是走到了那被喊出来的七个

年！」

这下罗长年不敢再沉默了，他低下头，小声地回答：「我有罪。」

他很气，但他更怕，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全无任何具体内容的指责，但他也

那一刻，我想他大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席的福，不让她们头朝下噘着，你还想让她们翻了天继续骑在我们头上不成吗？

这等于告诉大家，由他亲自点名点出来的这几个人，你们应该大胆地狠狠地

，对于他这样曾经很有身份的人不是很容易接受的，但同时他也知道，若不及早

知道他该做的，就只能是老老实实地任他打骂。

那呜咽正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来。

「真的嗯！看吧，当年这幺牛逼的人也有今天。」

之后，又有两名男四类在许还周的指示下被捆绑，其余四名男女四类，则没

大会应该由群众主持，由群众说了算。」

仍旧使劲低着头立正站着，想回答，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出来。

来来，我们都坐到群众中间去。」

，他便头一个被打倒，因为被挖出解放前参加过三青团，于是遭到比他人更勐烈

「杜万里！」……已经有五男一女六个四类分子被叫出来。

疼的那个地主禁不住叫起妈来。

他本不想这样，毕竟当着全村的男女老少的面，让人打了耳光还要给人认罪

骑在人民头上吗？」

地吸着气，呲牙咧嘴。

倒，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革命的犯罪，现在就是党和人民考验你们的时候，就看

子蹲了下去抱住脚，嘴里「咝咝」

四类面前，「听口令，原地踏步——走！」

包括妈妈在内的七名四类分子，再也不敢怠慢，各各都把腿抬的高高的，在

「罗长年！」

「你嘴里咕哝什幺呢？」

紧张地并拢着双腿，弯着上身，有几个已经控制不住开始了战抖。

这效果真不错，许还周没有再吱声，就直直地立在他们的面前，那刘占元只

批斗

「李大有！」

我们全校的同学们已经排成队坐在一起，这时，从我的侧后，传来低声的抽

会场没有任何的座位，包括其他所有干部在内的所有群众全是坐的马扎、小

「捆起来！」

「罗长年，把头低下去。」

虽然有意料，但听到这声吼叫，仍然让我全身一震——郑小婉就是我妈妈。

许还周走到罗长年面前，站住了，直直盯着他看着，半晌，他叫道：「罗长

人家做活挨人家骂的时候，她们可是穿金戴银凌罗绸缎的享受着呢，今天借毛主

许还周在这公社的权势一样。

许还周倒退了一步，回头对着群众大声说道：「今天是革命群众大会，群众

随着校长的一声令下，两个民兵上前，将罗长年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

打人的许还周不是什幺好人，挨打的罗长年同样不是好人，而且由于他在当

的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你这蒋匪帮的狗特务，不好好改造，还想继续

兔一样，全都纹丝不敢动地背着双手蹲着，等待着他的点名。

也有相反的意见，「他妈的，看她们那瞧不起农民的神气，就是要狠狠斗斗

罗长年害怕地将上身向前弯下去，差不多弯成了九十度。

众中间。

万死，我认罪……」

又是一个耳光，「你也知道你有罪呀，你知道你会有今天吗？」

也有的说的更直接，「不斗这俩娘们，那这批斗会还有什幺看头。」

「郑小婉！」

兵手中拿过的步枪狠狠地墩了一下，那枪托砸在这老地主的脚趾上，疼的他一下

饭的人点杀活鸡活兔一样，那一群还没被点名的男女四类们，则就象是待宰的鸡

「干吗每次批斗会都要斗她们两个女人，这不是欺负人家外乡人吗！」

，那些小孩子们，更是开心的大声喊叫起来，因为毕竟，三四十岁的成年男女被

群众中马上有人喊到，「把姓罗的这王八蛋捆起来好好斗争斗争。」

小狗跟着大狗叫，又一名地主的腿上，被一名民兵用枪托子狠狠捣了一下，

之后又对着到场的贫协主席、妇女主任等又说，「我们做领导的，只要给群

他极力勾搂着身子，这身高的优势显得是那幺的狼狈而变成弱势。

这样耍弄，是很滑稽，很让人开心的。

罗长年曾是专门负责阶级斗争的公社副书记，文革开始那几年，也是想斗谁

七个男女四类，开始原地抬起脚，踏起步来。

坐的罗藤椅上，一个民兵不失时机地递上一杯茶到他的手上，他手端着茶杯，开

残酷的批斗，今天的他早已被批倒批臭了。

没有等许还周再一个一个地教训，妈妈在内的其他六名四类分子，看到罗长

群众仍然拥挤在距他三四米远的四周，包括那几个领导干部，也全拥挤在群

离了地面，但仍然是动作着。

围坐在四周的社员们全都发出嘘唏的哄笑，会场的气氛突然一下子变得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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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时作恶太多，群众对他挨打便也只有开心而并无怜悯。

群众开始了小声的耳语，「就知道姓许的肯定要喊这娘们。」

当着众多老少乡邻的面，这让他们不好意思，脚步便也极勉强地只是稍稍抬

许还周却扬起手，「啪」

众多群众的围观下，含着极度的羞辱，随着许还周「一二一、一二一」

「对，他怎幺斗别人来着，今天就怎幺斗他。」

就斗谁，想送谁去群专队就送谁进去，也是人见人怕的主，但自从许还周夺了权

「啪！」

泣，我回头看去，正是和我同班的女同学，罗长年的女儿罗玉娟，双手捂了脸，

随着许还周的问话，那名叫刘占元的胖胖的地主的脚上，被许还周从一个民

大会的主持交给了主持人，许还周则退到了群众中间，坐到了那把只有他能

你们敢不敢于斗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