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30)(2/5)
直到切了蛋糕,她才揪揪我的耳朵:「嘿嘿嘿,咋回事儿今儿个,你瞅瞅你那驴脸,这都又长大一岁了,当寿星还心烦呢!」
三楼铁闸门开着,走廊光滑干净,却有种迥异的光,像是库布里克电影里的镜头。
原本我想拒绝,直接骑单车飚回去得了,但眼前的笑脸却让人难以说出个「不」
母亲问咋了,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不咋。
一汪柔软的海洋,馨香,温暖。
于是我一把给她揽入怀中。
「干啥呢?」
发丝轻抚脸颊,老二抵触着一团绵软,一股热气流在体内急剧升起,我感到自己胸腔巨大,哽咽着几乎落下泪来。
不过磕烟袋的倒是他身旁的老太太,颤巍巍的,却一刻不停。
父亲睡了去,母亲从卧室走了出来,见了我也没几句话,态度不冷不热。
转到书房,瞅了眼电脑旁的相框,插上U盘,快速点开里面的毛片文件夹。
王伟超这傻逼的存货可谓五花八门,唯一的共同点是,高清,无码。
很响,彷佛连带着嘴里的屎一起喷了出来。
当然,在此之前,出于礼貌,我飞速地敲了两下门。
母亲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说:「让你喝,喝吧。」
愣在当场的同时,我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仨一起抬起头来。
「傻样儿!」
母亲似乎去了厕所。
远处的灯火浑浊得犹如海底的贝壳。
奶奶说冰箱里有酱牛肉,我没搭理她。
没能听到母亲的声音。
我吸吸鼻子,脸上的汗似乎在迅速冻结。
菜香弥漫间,我这再绷着脸也不合适,当母亲变戏法似地拎出个大蛋糕时,我只好笑了笑。
然后,她捏了捏我的脸:「快起来,起来!」
玉米红薯稀饭,酸白菜,半张油饼,这大过年的,清淡得有点过了头。
母亲呸了声,没有言语。
我嗯了声,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立马回到电脑前,关掉播放器,关掉电脑。
我不由一凛。
我迷迷煳煳地嗯了声,像嘴里憋着屎一样。
说不好为什么,我猛然一愣,险些割着手。
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尽管戴着帽子),眼神浑浊,当他们看着我时,皮肤便似蝉蜕般要从脸上剥落下来。
「噢啥噢,也不看看几点了?三更半夜的,还以为闹鬼呢。」
会议室、训练房、棋牌室,统统门庭紧闭,包括母亲的办公室。
母亲又在我身上拍了一下。
她老的声音奇妙地消失了,跟着是啪啪两声响,一两秒的静默,「……有病,坏了!说是换,哪那么吞易?你说!」
走时她又敲了敲门。
我吸口气,依旧没敢睁眼。
我出去喝了点水,便再也睡不着。
我抹抹汗,喘了口气。
「知道了。」
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二挺着,没敢睁眼,但我能感到它在被子下迸发出的力度和高度,它的笨拙和声嘶力竭。
我总算睁开了眼。
她问。
我瘫到了椅子上。
我想说点什么,却不得不冲向了卫生间。
我说噢,我说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窗户还没关,墙上的挂历「哗哗哗」
我拿不准该
一家人的注视下,我甚至感到脸庞火辣辣的,似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也不愿意心烦啊。
父亲搓搓手,嘿嘿直笑:「开吃开吃,饿坏了我!」
老实说,我惊讶得差点打床上蹦起来——可惜只是「差点」——事实上,石化般,我僵硬地躺在床上,没能挪动嘟怕一根手指头。
「乱七八糟的,屋里,」
掩饰般,我啊了一声。
起来时,母亲已经出门了。
瞎逼胡闹中,母亲来电话催我回去,我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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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包括进了菜市场,到了超市,我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她
母亲倒没说什么。
她白我一眼:「还真是大寿星,真牛气!」
还是母亲先开口了,她撩撩头发:「你咋来了?」
又是好半晌,随着水声的消失,母亲回到了客厅。
「那可行!」
母亲离我那么近,脸上奇怪地染着一抹红晕,像朵盛开在雪地上的梅花:她头发长了,发丝滑过肩头,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米色毛衣下是那条红色喇叭裤——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穿这条裤,有点紧,包裹着下半身,恰如其分地挤出圆润的轮廓,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膨胀在身侧的臀瓣。
我坐着也不是,离开更不妥,只好笑笑跑一边玩了会儿电脑。
几乎下意识地,我攥住了那只手。
楼里空荡荡的,一脚下去似乎都有回音。
母亲又唤了声「林林」,呼吸几乎喷在我的脸上。
母亲没说话,好一会儿我才发现她已挂了电话。
奶奶直皱眉。
电视载歌载舞的,也不知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在房间踱上一圈儿,随后朝我走来:「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
「咦,这笑得有多难看!」
屋里弥漫着股烟味。
毫不犹豫,我拧门而入。
这让我浑身火辣辣的,一时之间竟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喷嚏。
路正中的雪消得一干二净,但人行道上依旧一片狼籍。
我也没心思细看,径直往办公楼而去。
晚上请呆逼们喝酒,不得不喝,因为邪门的出生日期,这几乎成了过年的传统。
「快睡去,啊?」
「都这样了还难看?」
母亲呼吸轻巧均匀,好一会儿她才关上门,唤了声「林林」。
躺床上再睁开眼,已是凌晨三点。
「啥时候了都?」
「哟,」
说着她面向长沙发上的俩人,笑笑:「我儿子,正放假。」
母亲嗯了声,几声脚步响,椅子的蹭地声,好半会儿她笑笑说:「那我就歇歇。」
我能感到那份柔软和热量。
在奶奶的唠叨中,我有气无力地洗完脸刷完牙,再有气无力地吃饭。
伴随着一声轻呼,母亲扭扭屁股,笑着捣了我一肘:「外面可有人!」
据母亲说这俩人都是评剧界的老前辈,男的更是平海戏曲协会会长、省协会副会长。
红星剧场果然大门紧锁,火红的条幅和对联都还在,宣传栏上贴着巨大的演出海报。
「听见没严林?」
听得出来,她很生气。
母亲索性在门上捶了一拳,「一假期都是这样,真不知道说你啥好!」
母亲轻叹口气。
「干啥呢,」
我想躲藏,身体却愈加僵硬。
,后来当了个小官,应酬呀,喝酒呀,才几年,你看现在,四十出头,瞅着没个五十岁?」
是的,肉感的臀部堪堪擦过大腿,若有若无地堆砌着。
我只好跑窗边透了口气。
我想应一声,嗓子却干哑地挤不出一个字。
她一屁股在床沿坐了下来。
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朝我的房间走来,一步步地,越来越近,直至所有声音在门口失去踪迹。
不可避免地,我和机动车们并肩同行,一路喇叭声不断,我也充耳不闻。
我吸口气,紧接着又吸了一口。
「快起来,拾掇拾掇自个儿东西,看还缺啥。」
在呆逼们的怨声载道中,我打的回了家。
找了个借口,骑车出了门。
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地上己薄薄一层。
可手有点发抖。
「听见没严林?」
奶奶也笑。
虽然这样说不妥,但恕我直言,我七八十岁的奶奶像个闭经期妇女那样表现得过于急躁。
中午母亲忙活了个把钟头。
浅绿色毛衣下的肢体玲珑窈窕,说不出有多美。
大概有个三四十分钟,她又打了过来,我躲到依旧嘈杂的走廊上说:「你烦不烦!」
打饭店出来,直奔KTV.我倒是想搓麻将,但大家说:「时候尚早!」
闪电一般。
「咚咚咚」,是敲门声。
「是不是……」
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奶奶突然说:「今儿个剧团休息,你妈也不在家歇会儿。」
奶奶咕哝两声,又喝上了稀饭:「女的跟男的不一样,剧团现在上了道,打交道了那些交给向东嘛,再说还有学校,对不,真要忙起来看你咋整?」
「属……反正比和平大不了两岁,有本事的人,都没在村里住,哎——」
熟悉的清香萦绕周围,让人暖洋洋的,我觉得自己在缓缓上升。
我没吭声,就那么站着。
但有声音,是的,微弱、粗砺,却实实在在地从办公室门缝里熘了出来。
母亲笑了,她挪挪屁股,在我身上来了一巴掌:「快起来!」
大汗淋漓中,我发现裤裆硬邦邦的,老二都快捋脱了皮,而胃里像塞了块石头,残余的食物在拼命地发酵,呕吐物的气息漫过干渴的喉咙,喷薄欲出。
我小心翼翼。
字来。
的。
「要睡到啥时候?嗯?」
好一阵,厨房里响起水声,那飞溅的水珠凉丝丝的,彷佛落在我的脸上。
漫长的沉默。
等送走这俩人,母亲让陪她买菜去。
片刻,一片窸窣中,她快速打了个嗝:「不用急,呆会儿林林吃完我收拾!」
我禁不住屏住呼吸,然而冷不丁地,她一把推开了房门。
「属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