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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什么接，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动道了，别瞎操心。”老爷子怼起自己儿子来丝毫不客气，“碰上了个有趣的小家伙，明年今天你记得送我回来给他上柱香。”

吱呀。

“哎哎哎——”

—

“不用。”陈亦卿冷道，“因为我要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三人口中不停喊着宿衍序的名字，但自始至终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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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话说的不错。”老爷子赞同点点头，“如果不是我那个儿子闹着要接我走，我可不会把这么好的墓让给你，真是让你捡了大便宜。”

怀里的人体温尚存，可已经没了呼吸。

纪靳离一顿，宋明志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青年忙把后车门打开了，做了个请的动作：“您请您请。”

纪靳离的哭喊声引来了陈亦卿和宋明志，宋明志见状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陈亦卿则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老爷子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抬腿刚要往车里跨，又一辆豪车紧挨着他们的车尾停下了。

—

“小序！”

“人呐，命数天定，早死晚死都一样，最重要的是死后能不能住的舒服点。”老爷子捋着胡须走在前面，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小伙子，我这个墓所在的位置极好，上百年来日日吸收这广阔天地间的灵气，鸟语花香，空气清新——相信你也能感觉出来。”

老爷子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宿衍序举起钥匙看了看，忍俊不禁：“嘿，这老头还挺酷。”

宿衍序深吸一口气，玩笑道：“是啊，感觉在这里躺个几年还能成仙呢。”

“想得美。”老爷子挺直腰背睨他一眼，“我当神仙辈分也比你高，别想攀附我。”

“我也不缺那点钱，看你小子长得顺眼，这座山送你了。”老爷子摆摆手，扔给他一串钥匙，“这是我住的那个木屋的钥匙，你没死之前可以睡里面。”

老爷子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宿衍序急忙拉住他：“哎哎哎，我还没付钱呢。”

“什么办法？！”纪靳离猛地抬头，红着眼睛咬牙：“只要你能救他，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山脚下，一辆银色的奔驰刚刚停稳，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便焦急地下了车：“哎呦，您怎么自己下山了，不是说好了等我上去接您嘛。”

“别这么小气嘛，我认你当爷爷行不行？”

“纪靳离。”陈亦卿沉着脸上前，“我有办法救他。”

宿衍序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啊，到时候让你儿子把你送回来，咱们两个葬一块儿，成仙路上也能做个伴。”

“小序你出来！”

“小序！”

“你知道个屁！”老爷子拍了下他的脑袋，不满道：“车门打开！”

nbsp;宿衍序快步跟了上去。

“求求你再睁眼看看我吧……”纪靳离哭的溃不成军，声音嘶哑，“求求你了……”

纪靳离再也控制不住埋藏在心底的恐惧和悲伤，扑过去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爷子领着宿衍序绕着陵墓转了一圈，问：“怎么样？气派吧。”

“醒醒……醒醒……”

宿衍序感慨：“气派，比我自己想建的气派多了。”

纪靳离喘着粗气站到木屋前，直觉告诉他，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他强忍酸涩，闭上眼睛短暂调整了一下呼吸，勉强维持冷静，伸手推门——

“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老爷子嘴里哼着《牡丹亭》，背着手晃悠悠下了山。

陵墓就建在山中央，枯藤杂草顺着冢身四周肆意蔓延。道路两侧分列着几尊石兽，庄严肃穆，却又满是孤寂。

凌晨，山间满是不知名小虫的鸣叫声，老爷子口中的唱词似乎还未完全消散，三人一刻也不停地跑上了山。

青年听懵了：“什么小家伙，什么上柱香，您、您这是在山上住久了出现幻觉了吧？”

小木屋的门被很轻易地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宿衍序。

“别套近乎，人家天庭等级制度严格着呢，是你想认亲戚就能认的吗？”老爷子轻哼一声，低头看了眼手表，“嘶，我儿子快到了，我提前下山等着去。”

纪靳离、陈亦卿和宋明志着急忙慌从车里下来，绕过父子两人就往山上跑去。

老爷子停下动作，望着三人的背影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即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小序……”宋明志也忍不住开始断断续续地哭。

“小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