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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边的哥谭身形一震，猛地回头以几乎要折断自己脖子的力度看向埃蒙德。

这可是一个惊天的消息，巴卡尔竟然也会再一次回到这个年代，这怎么可能？

既然他回来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哥谭确定没有见过他的身影，自己在过去一段时间为了寻找埃蒙德的踪迹，已经将眼线铺遍大街小巷。

只要有一点的情况就会向祂报告。

祂很确信，没有找到像巴卡尔一样身形的人物。

而且……哥谭小心翼翼地想着，祂现在不太摸得清埃蒙德是怎么想巴卡尔的，会想要报复吗？虽然对方确实说出了埃蒙德还有复生的可能性，但不管怎么说，当年确实是巴卡尔亲手杀掉了自己的朋友，杀掉了埃蒙德。

&ldo;看我干什么？&rdo;埃蒙德冷静地直起身。周围的场景正在崩塌，象征这段记忆正在消散。&ldo;他既然不敢现身，只能证明他很胆小，很怯懦，也有可能是恶魔欺骗了他，他压根没有成功活到今天。&rdo;

为了缓解尴尬，哥谭将视线放在巴卡尔身上，看着这位老朋友发呆。祂突然发现，巴卡尔腰间还系着一个小瓶子。

祂疑惑地思索着，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瓶子，但既然能被巴卡尔带在身边，说明很重要。

这到底是什么呢？

在记忆放送的尾声，梅菲斯特还在和巴卡尔说话：&ldo;我可是听说，你已经实际掌握了哥谭的控制权，现在已经是哥谭唯一的主人了，真是好算计，谁说你们正派人士不懂弯弯绕绕的。&rdo;

&ldo;我还听说埃蒙德并没有什么孩子，既然如此，你选好自己的继承人了吗？&rdo;

巴卡尔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方显然不只是为了问这一句，而是很八卦地凑头到他面前。

&ldo;我还听说了，你选中的那位继承人，样子和埃蒙德&iddot;韦恩很是相似，看着自己亲手杀死的人，你难道不觉得很膈应吗？&rdo;

巴卡尔第一次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ldo;管好你自己&rdo;。

梅菲斯特笑嘻嘻地向后缩了缩，但还是没有停下，继续挑衅眼前的这位大客户。

埃蒙德：？

临走之前还有这么大的炸裂新闻给他享受。别说梅菲斯特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知道巴卡尔有自己的血脉，早在巴卡尔去印度的时候就曾有过一个孩子。

只不过长期聚少离多，巴卡尔与那个孩子的感情并不深厚，等他终于从远处归来的时候，那个小孩已经很大了。

这一次来到哥谭，那个孩子也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默默做事，但是埃蒙德对小孩的印象其实并不深，小孩的性格与他的父亲截然不同，很是沉闷不过做事很靠谱。

埃蒙德其实猜想过，在自己去世之后，巴卡尔实际掌握了控制权，应该会让自己的后代延续下去，做大做强家族产业。

但很奇怪的是，韦恩家族竟然一直没有断绝过传承。

&ldo;你真是太古板和封建了，挑一个面容相似的小孩去继承人家的东西，而且还要继承人家的姓氏。你有没有问过埃蒙德&iddot;韦恩愿不愿意呢？&rdo;

巴卡尔深深地看了祂一眼。

埃蒙德没有等到巴卡尔的回答，眼前的这段记忆彻底消散了。

&ldo;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近乎严厉的目光转向哥谭意识体。这一段只有祂才了解其中的隐情。

哥谭也愣了一下。祂对当年埃蒙德去世之后的很多事情都有些淡忘了，只记得那段时间，巴卡尔很快稳定了大局，而祂则沉浸在愤怒之中，一度有些不太清醒。

突然间祂在记忆的角落里挖掘出来了一点小东西。

&ldo;我记得他当时托人去英国寻觅了很久。你知道你的家族当年还有旁支留存吗？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巴卡尔很早的时候就和我提过这件事，他问我，你想要什么礼物作为征服这片海湾的奖励？&rdo;

埃蒙德一愣，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ldo;什么时候的事儿？&rdo;

&ldo;就在你们那场胜仗之后的没多久，那个时候我还与所有人都不熟。所以大多数时候我就喜欢盲目地跟在你的身后，找一块小地方去呆着。&rdo;

&ldo;结果就在不久之后，巴卡尔就找上了我，他笑眯眯地问我说和你相处的如何，我没有回答他，然后他就对我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他说他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想问问我，你究竟喜欢什么？&rdo;

往事想起之后，就诉说得格外顺畅。

&ldo;这个问题当时我回答了……因为当时我在你的卧室里面看你睡午觉的时候，曾经说过梦话。&rdo;

&ldo;……&rdo;

&ldo;梦话。&rdo;埃蒙德喃喃。

哥谭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海风吹拂着，埃蒙德就躺在两树之间的吊床上，任凭风吹动，就好像他还在海上的甲板里面和着海浪的波动睡得格外安心。

而祂就蹲在吊床下面捡了根树枝复习，这段时间以来埃蒙德偶尔教过祂的文字。

就在这个时候，祂听见头顶上的吊床传来动静。

埃蒙德在呓语。

哥谭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祂从来没有见过人类会有这样的举动。

小哥谭意识体谨慎地竖起一只耳朵，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在吊床旁边，探起半个脑袋看向睡得不是很安稳的埃蒙德。

听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听清楚，祂撇了撇嘴，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沙板上继续练习。

就在这个时候，祂听到了不容错误的单词。

&ldo;母亲……&rdo;

&ldo;你是说他在睡梦中呼唤自己的妈妈？&rdo;巴卡尔和小哥谭又确认了一遍，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哥谭看着他点了点头，祂在想或许眼前这个人可以去将埃蒙德的母亲找回来陪着他。

&ldo;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rdo;然后巴卡尔感谢地摸了摸祂的头，真是没礼貌的人类，哥谭愤怒地把他的手扒拉下去。

&ldo;原来是这样。&rdo;埃蒙德听到哥谭讲述的往事，头有点痛。

&ldo;所以巴卡尔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去英国给我找了一些亲戚回来。&rdo;

&ldo;怪不得……&rdo;

&ldo;怪不得什么？&rdo;哥谭问道。

&ldo;怪不得，我脑海中从来没有过和其他人接触过的记忆。&rdo;埃蒙德说：&ldo;如果告诉我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年，背负着诅咒的压力，还能和某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坠入爱河，实在是太奇怪了。&rdo;

哥谭翘了翘嘴角。

&ldo;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他寻找回来的韦恩家族，每一代人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我或许能够从他们身上看到你们当年家族为什么能在英国那么兴盛。&rdo;

&ldo;但是每一任都并没有让我有特别强烈的想要去与他们接触的心情。直到布鲁斯&iddot;韦恩……&rdo;

哥谭摇了摇头，难得对人类有正面评价。

&ldo;他确实和你有些相似，所以在年限逼近的时候，我没有忍住，有的时候看他如此相似，我会忍不住在怀疑这是否就是神的启示。&rdo;

&ldo;你们看结束了吗？那我就要走了。&rdo;死亡天使已经不耐烦极了，他抠了抠手指，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ldo;稍等一下。&rdo;埃蒙德看到了他手掌上的伤痕。

&ldo;你是和谁遭遇了战斗吗？&rdo;

&ldo;关你什么事。&rdo;

话不投机，转身离去，埃蒙德对哥谭说：&ldo;他和蝙蝠侠战斗过，手上是蝙蝠镖划伤的标注。&rdo;

韦恩庄园成为了需要去研究是不是可以突破的地方。

……

晚宴上，布鲁斯又恢复了他夜夜笙歌的作风。

&ldo;你们都不用太担心他。&rdo;阿福给在座的几个小孩添饭，这话主要是说给埃蒙德听。

&ldo;我今天晚上很累，会早点休息的。&rdo;

埃蒙德乖巧地说道。

阿福满脸慈爱地给他多加了一杯果汁。

夜深了，埃蒙德缓缓地从兜里面掏出了那把钥匙。

蝙蝠洞一定是在一个很近的，可以方便出入的地方，整个庄园的结构图是公开的，他在散步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

那么能够储存下巨大的物资，这样的空间似乎只能有一个地方了。

&ldo;地下。&rdo;

巨大的蝙蝠洞，走动起来有空洞的回音。

埃蒙德特意挑了一个蝙蝠侠一定出去的时间点，来此参观，巨大的空间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和装备，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武装起一支部队。

&ldo;怪不得，当时小丑在给自己拉选票的时候，一直在狠狠的拉踩蝙蝠侠私藏武器。&rdo;埃蒙德下意识在脑海里想。

但是这一次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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