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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放着目前的庭审不管,也不着急解决被暂停执业,却忙着调一桩十年前的旧案。
半晌,听筒那头才传来唐律师毫不意外的声音:“我跟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那女人拖着露营车来到路边,熟门熟路地选了个位置,搭好小桌板,又从车里端出两盆煮好晾凉的鲜面条、小菜以及一堆装满调料的塑料瓶,便开始张今日的生意。
许明昱思索片刻,点头道:“得去,但咱们不能所有人一起去。”
“到底一不一致,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算。”许明昱道。
“去哪儿?”余白疑惑地对他做了个口型。
许明昱话音一滞,回头看了眼趴在车窗上探头探脑的谭松江,别开脸表情有些僵硬地吐出了后面的话:“花钱办事,报恩报仇,遭人利用便得取点代价,我这个人凡事都得算清楚,唐律师,你觉得你该被划进哪一种?”
话音刚落,便听外头哐当几声响,惊呼声此起彼伏,余白坐直身子向外看去。
几个小时前的电话里,唐律师道:“就是之前我提过的,钉子户闹事那个案子。”
只见露营车歪斜,桌板垂了一半出去,调料瓶和面条七零八落地洒在地上,倾倒的辣椒油淋了女人半条小腿。
“就是她家。”唐律师道,“十年前御景新城那块拆迁,她家老人不愿意点头,在街道办上门协调的时候跟人起了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骨盆、腰椎骨折导致瘫痪,在床上躺了两年就去世了。”
余白刚拐过弯,便看见了正站在路边的唐律师。
唐律师将余白手中的卷宗翻过两页,圈出其中一张监控截图中推向老人的那只手道:“这人叫刘慎,他并非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是争执中途混进去的,也是导致老人摔倒的主要责任人,但在事情发生之后这个人就失踪了。”
余白翻看着手中那家人的资料,那是很普通的家庭,普通工薪阶层,老实本分的夫妻每日朝九晚五,辛辛苦苦精打细算供养出一个平凡的孩子。
“你去追张知予,我负责抓董蕙的尾巴。”余白道。
余白读懂他话里未说完的意思——吸取教训,不能再给董蕙喘息空间,这次需得一击毙命。
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余白和唐律师并排坐在车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见小区门禁缓缓打开,露出一位约莫五十来岁,拉着露营车的中年女人。
“是为着感谢你当初劝解我,关于‘追溯动机’的那些话。”许明昱松开余白的手,背过身往远处走了两步,忽而又被余白一把拉了回去。
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许明昱兜里的手机屏幕今天第三次跳出了唐律师的名字。
“不对啊。”余白道,“地上躺着的老人明明有两个,你为什么只给我指了一家?”
目标一致
于是此刻,c市南边一处小区大门旁,余白缓缓将车停在唐律师面前,二人隔着车窗对视片刻,唐律师道:“这件案子的当事人家属,就住在这个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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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张,那人转身欲溜走,却正好被墙根地下停着的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面容。
“十年前御景新城的官司,我拿到卷宗了。”
许明昱表情罕见地扭曲了一瞬,约莫是第一次被自己说过的话给噎住。
闻言,电话那头的唐律师沉默了下来,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他们有什么问题?”余白问。
余白乘胜追击,学着许明昱以往的作风,下了把狠料:“除非比起我,你更相信唐律师。”
监控截取的图片有些模糊,余白只得将卷宗捧近了细细分辨,见图中那个男人紧紧贴在前人身后,右手从人身侧探出,推向老人胸膛,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住了眼睛,从这张照片里看不大清楚长相。
如此简陋,却也能支起生活的脊梁。
余白道:“你想保护我,不让我代替张知予面对媒体,这个我没有意见,但是c市的事情,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
许明昱也没急着问这桩案子跟目前的他们来说有什么联系,而是道:“前段时间我除了律师费,还额外给过你十万块。”
许明昱却没有立刻答应。
算不上贫穷,努力垫垫脚勉强也能够到小康的门槛,但要想有什么大跨步,除非在祖坟放炮仗,天上真能掉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