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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抄起小几上的白玉把件,在指尖翻转抛弄。
他手指指着自己。
沈青川没理他,径直推门下车,踏上石阶叩响门环。
沈青川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织锦盘扣居家长衫从内室走了出来。
严野那一身多巴胺穿搭,砸进了这幅素净淡雅的水墨画里。
严野仰躺在罗汉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继续制造噪音。
严野紧紧盯着沈青
“这位先生是……”
老仆愣了半分,见沈青川并未说话,便恭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我说沈秀才,你天天守着这些破铜烂铁不觉得闷得慌吗?这破宅子连个扫地机器人都看不见。”
“你要是缺钱,我免费送你一套全屋智能,绝对比这些老古董舒服一百倍。”
“沈秀才,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在跟我装深沉?”
见噪音攻击完全无效,他翻下罗汉床,大跨步凑到了书案前。
他左手腕上缠着三圈老山檀香佛珠,在黄花梨木案台前落座,点燃一旁的红泥炭炉,开始煮水烹茶。
沈青川对他的聒噪充耳不闻,褪下外袍递给老仆后,便走向内室净手。
“嘶——我去!”
案台前。
穿过九曲回廊,两人一前一后踏进沈青川书房。
沈青川刚要答话,严野凑了过来。
严野说了大半个小时单口相声,连口水都没讨到。
“沈秀才,你们沈家是不是破产了?连个沙发都买不起?这硬邦邦的破木头,坐着硌得我骨头疼!”
他顿时来了兴致,大步踏过去,食指和拇指捏起古籍书页的一角。
他大喇喇地敞着长腿,占据了半张罗汉床。
“沈秀才,你那烂辉腾趁早报废,小爷我给你当专职司机如何?”
惨不忍睹的视觉冲击力,连前面引路的老仆,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多看了好几眼。
将严野的噪音当成了窗外吵闹的麻雀,屏蔽在外。
沈青川神色不改,他投茶、摇香,醒茶,出汤,品茗,动作行云流水。
“还有你这身衣服,从哪儿考古挖来的?大好青春,一点儿没有生命活力。”
严野见噪音攻击无效,又盯上了旁边书案上一本正修补到一半的古籍。
从沈家的装潢扯到自己的穿搭,严野唠叨个没完。
“沈秀才,你的宝贝现在落在我手里,想拿回去,就必须陪我说半小时的话。”
沈青川正用茶夹洗杯,只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跨过高高的木门槛,入眼便是百年书香底蕴的青砖黛瓦与小桥流水。
门房老仆很快将大门拉开。
“你看靳老狗那个半山庄园多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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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过门槛,严野一屁股坐在窗边的黄花梨木罗汉床上。
“二少爷,您回来……”
出跑车,将车钥匙在食指上转得飞起。
一刻钟后。
他双手撑在案台边,将对面的沈青川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社会你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