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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低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在想,我运气真好。”



林栖愣了一下,脸又红了,小声说:“先生,你说什么呢……这么多人呢。”



“人多怎么了,我夸我媳妇,天经地义。”



林栖耳朵尖又红了,没再接话,但手悄悄握紧了傅斯年的手。



婚礼结束后,宾客散去。林木和王砚峰一起走,王砚峰回头喊:“傅哥,林栖,改天来家里吃饭!”



六姐抱着豆豆挥手:“小七,姐走了,你好好过日子。”



张航李凯周宇一起走,张航喊:“义父,义母,百年好合!”林栖笑骂:“滚!”



傅斯年搂住林栖的肩:“走吧,回家了。”



林栖问:“先生,我们明天就走吗?”



傅斯年说:“明天一早的飞机。”



林栖眼睛亮了:“那……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林栖被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脚步顿了一下。



傅斯年察觉到了,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林栖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



傅斯年没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是实的,是热的。



林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不是做梦。



他抬起头,看见傅斯年正看着他,目光安静又笃定。



夜色里,傅斯年的轮廓比白天柔和了几分,眼底带着他熟悉的笑意。



林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期待——明天一早,他们就要飞往国外,只有他们两个人。



“先生,”林栖轻声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子吧?”



傅斯年握紧他的手:“会。每一天都是。”



林栖没再说话,跟着傅斯年一起走进夜色里。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林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傅斯年的侧脸。



这日子,是真的。(别走开明天还有番外~ヾ(▽))))



——完结!!



番外蜜月1



飞机落地基督城的时候,林栖还在犯困。



他靠在傅斯年肩上,迷迷糊糊感觉到飞机滑行、减速、停下。耳边传来傅斯年的声音:“到了。”



林栖睁开眼,透过舷窗看见湛蓝的天空和连绵的雪山。阳光很亮,亮得他眯了眯眼。



“我们到哪儿了?”



“基督城。”



林栖愣了一下。他以为傅斯年说的“国外”是某个大城市,没想到是新西兰——那个他在纪录片里看过、觉得美得不真实的地方。



“你不是说想去看草原吗?”傅斯年站起来拿外套,“这里草原好看。”



林栖跟着站起来,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期待。他确实说过想看草原。



之前聊天时他说自己长这么大没见过真正的大草原,老家只有山和农田。傅斯年当时只是嗯了一声,他以为他忘了。



原来他没忘。



出了机场,风迎面扑来,带着南半球特有的清冽气息。



傅斯年租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四驱,底盘很高。林栖坐进副驾,摸了摸座椅,有点兴奋:“我没坐过这种车。”



“不用你开。”傅斯年发动车,“你负责看风景就行。”



车子沿着公路往南开。路两边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起伏的丘陵。



远处的雪山越来越清晰,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路边的草场一片一片铺开,绿得不像话,成群的牛羊散在草地上,悠闲地低头吃草。



林栖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这里的天空好低。”



“嗯,南岛的天空是挺低的。”



林栖没说话,继续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又问:“我们明天去哪儿?”



“蒂卡波湖。”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湖。”傅斯年顿了顿,“很蓝的湖。”



第一晚住在蒂卡波湖边的酒店。房间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湖面。



林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湖水,半天没说出话来。



湖水的颜色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蓝——不是海的深蓝,不是天空的浅蓝,而是一种带着乳白色调的、介于两者之间的蓝。



像是有人往湖里倒了一杯牛奶,又搅匀了。



“这个湖怎么会这么蓝?”



“湖底有冰川粉末。”傅斯年走过来,“冰川磨碎的石粉悬浮在湖水里,阳光一照就反射出这种颜色。”



林栖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来之前查了一下。”



林栖没说话,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傅斯年就是这样——从来不说太多,但他什么都知道。



第二天上午,傅斯年带他去了湖边的一个牧场。



牧场主是个六十多岁的本地老头,牵出两匹马,一匹棕色,一匹黑色。林栖有点紧张:“我不会骑马。”



“我带你。”傅斯年接过缰绳,“这匹马很温顺,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林栖踩着脚蹬上了马,傅斯年跟着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握着缰绳。



马开始走了,很慢,沿着草场边缘踱步。林栖身体僵硬,双手紧紧抓着马鞍前沿。



“放松。”傅斯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绷着,跟着马的节奏走。”



林栖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马走得很稳,能感觉到它背上的肌肉在起伏。走了一会儿,傅斯年说:“要不要跑起来?”



林栖犹豫了一下:“……好。”



傅斯年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从小步走变成小跑。



林栖的身体随着节奏颠簸,下意识抓紧了傅斯年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别怕。放松,跟着它的节奏。”



林栖咬着牙,试着放松。颠簸了一会儿,他渐渐找到了节奏——不是对抗,而是顺着它起伏。



“我找到了!我不怕了!”



傅斯年在他身后笑了一下:“那就再跑快一点。”



他夹了一下马腹,马从小跑变成快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场在两边飞速后退,远处的雪山在视野中起伏。



林栖忍不住喊出了声——不是害怕,是痛快。



“好好玩!”



傅斯年没有回答,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下午,傅斯年带他去了一个建在山坡上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片蒂卡波湖。



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群山之间。



林栖站在观景台上看了很久,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



“我从来没想过,我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傅斯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晚上回到酒店,林栖洗完澡出来,看见傅斯年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林栖走过去:“看什么呢?”



傅斯年把手机递给他。林栖低头一看——是一份英文文件,标题是“arrialicenseapplication”,结婚登记申请表。



上面已经填好了两个人的信息——傅斯年,林栖,出生日期,护照号码,住址。



林栖愣住了:“这是……”



“新西兰的结婚登记。”傅斯年说,“不需要公证,不需要翻译,两个人到场,带上护照,签个字就行。”



林栖拿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低头看着那两行并列的名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之前。”傅斯年说,“在网上查了一下流程,提前填好了。”



林栖没再说话。他攥着手机,攥了很久,才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蒂卡波镇上的登记处。一栋白色的小房子,门口种着几棵薰衣草。



工作人员核对了两人的护照,递过来两份表格。



林栖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手有点抖,但字迹清晰。傅斯年也签了名。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站起来笑着说:



“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林栖接过结婚证书,低头看了很久。上面有他的名字,有傅斯年的名字,有日期,有登记处的印章。



他看了很久,又抬头看傅斯年,眼眶有点红。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傅斯年看着他:“是。”



林栖没说话,但眼泪忽然掉下来了。傅斯年伸手帮他擦掉:“怎么又哭了。”



林栖摇头:“没事……就是高兴。”



傅斯年没说话,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林栖靠在他肩上,攥着那两张证书,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我们现在在国内国外都是合法夫妻了。”他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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