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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个原因我也很想知道。



就该这样,真要闹起来,他有信心能闹得很难看——或许要到玉石俱焚的程度,才能看见季谣慌乱的神态。



“跟我还谦虚?”对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个炸桥的案子,我在新闻上都看到了,现在还没抓到人吧?最近忙不忙?”



骤然想到青葱年纪,时间的跳跃让他有片刻恍惚。纵然身边所有人都客套夸赞甘阅明和当年优秀得别无二致,但他清楚内里的腐烂。



反观自己,要成长到什么地步,要积累多强的能力、多厚的底气,才能勉强拼凑一副波澜不惊的仪态。



但周六下午各位领导应该在钓鱼,没空来电,于是费叔还是问出口了:“新闻说你最近离婚了,这是为何?季谣多好个孩子。”



时隔两年的尼古丁。



甘阅明无奈地笑了一下:“就是集体荣誉,刚好把我名字捎上了。”



退一万步说,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抛弃颜面闹得鱼死网破,你有信心如果我赌上一切来报复,你也能全身而退吗?



与此同时我也想问问你,“离婚是甘阅明提的”这件事,到底是旁观人群对甘家豪门的刻板印象,还是这些谣言的源头根本就是你?



原因很简单,学者都喜欢成绩好的聪明人。



聊完黎小西还是没回来,甘阅明等得不耐,主要是不想又来几拨需要应付的人,索性出门吹吹风。



不过对此甘阅明并不意外。



在甘阅明身边那圈人中,应该只有费叔对季谣的评价是褒义的。



少年心气的甘阅明,绝不认为自己会碰烟草这类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对未来婚姻的幻想是相敬如宾且从一而终。



上一次感受还是在跟季谣结婚的时候。



甘阅明不得已又说一次:“说来话长,下次过节来拜访您,再跟您细聊。”



门口有专门设立的吸烟区。甘阅明本没有这个习惯,今天寒暄时刚好被塞了一根,他略一思索,找人借火点上了。



“行吧,”费叔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我刚才在那边就看着像你。”费叔笑着在他旁边坐下,打量了他两眼,“瘦了点,但气色不错,看来上个月你们宪安部那个表彰通报还是挺有用的。”



十六岁。如果要从真正的交集论起,应该追溯到十六岁那场比赛。



交谈者中有今日的新娘,新娘谈到动情之处,还给了季谣一个相当热情的拥抱。



“还在侦办中。”甘阅明回答得简短而谨慎,“正常忙,劳叔叔挂心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西人也没了。



甘阅明偏头看去,又立刻站起身:“费叔叔。”



来人五十出头,鬓角微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举手投足间带着学者特有的从容。费博早年跟甘阅明父母私交甚笃,甘阅明小时候没少受他照拂。



正文从十六岁开始正叙;

季谣本应如此,无论什么场景,无论什么阶段,总是游刃有余地把场面引导成他想要的模样。



手机振动起来,来电人是黎小西。



第一次见到季谣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这个人会在自己的人生,刻下如此潦草荒唐的一笔。



“阅明?”



作者有话说:



如果是后者,是你良心有愧想在外给我面子,还是你需要这个被抛弃的人设,作为你未来牌库的备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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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就到这里吧。甘阅明在心里祈祷,期待费叔的电话像以往跟他爸下棋时那般频繁响起。



甘阅明下意识看向酒店门口,没看见张望找人的黎小西,反倒看见了今天被反复提及的前夫。



——两人看起来并不是新郎口中“出于情面邀请”的泛泛之交。



尼古丁没有安抚甘阅明的心情,反而让他心中那点藏在隐秘处的愤懑越烧越烈。



季谣跟几人在门口畅谈着什么,似乎相谈甚欢,笑语连连。



原本今天做了心理建设,以为无论是否相见,也能妥善处理好情绪。直到所有人都来问我,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甘阅明的思绪突然发散,这么多年究竟是多少年,是在几岁认识季谣的?



想到这里,一根烟刚好燃尽。



甘阅明环顾一圈,瞥见不远处的走廊方向,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匆匆拐进洗手间——在万千人之中他就羡慕黎小西,能吃能睡消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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