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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霍燃靠进椅背里，语气还挺委屈，“我是老板，我让你过来汇报工作，天经地义。你总不能让我一整天看不见你吧。”

周清淮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沉默了两秒，端起他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出去换了杯热茶，又端回来：“……喝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过来。”

霍燃马上不委屈了：“真的？”

“霍总？”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先是那个红毛不知道抽什么风，把人给逼回老家了。

正好。她有的，他没有。他没有的，她都有。天作之合。

“真的。”周清淮说，“搬进来，你抬眼就能看见，我也省得来回跑。”

再加上她这些年相亲，奇葩见了一箩筐，不是图她家钱的，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到上天的。

金发碧眼，一条墨绿丝绒长裙，耳垂上坠着两颗祖母绿。她那边倾了倾身，吐出一个字：

甜甜气鼓鼓回到自己工位，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旁边同事吓了一跳。

旁边位置陷落，一个女人靠上来。

工位都搬进去了，不就是把人拴裤腰带上吗。

“十二年。今年第十三年……”全球最大的军火头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我没出息，走到现在全靠老婆……”

周清淮：“……这杯是咖啡。”

蔫了，枯了，没救了。

“那是刚才。”霍燃说，“现在是现在。你现在过来。”

没了。

周清淮：……

霍燃掐着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皱了皱眉，又扣上。

结果呢？

众人：……好了，知道你有老婆。

周清淮第三次回到工位，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铃又响了。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推开那扇门，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霍燃：“霍总，你还有什么事？”

周清淮：……

一声能跟老年机相比的炸裂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

走的时候，甜甜异常幽怨。

“那也凉了。”霍燃理直气壮，“我嗓子干。”

“我刚过去三次了。”

东南换人了。新任的掌权人坐在角落吞云吐雾，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对世俗提不起任何欲望的味道，全然不见在家骚孔雀开屏的劲头。

西区那把椅子空着，乔云庭没到。他那边的人传话过来，说家里孩子生病发烧，走不开。

……

“甜甜，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点念想，碎得跟桌上那盆没人管的小绿植似的。

“没事啦。”甜甜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男人都是讨厌鬼。”

她最看好的上班搭子，最合适的未来老公人选。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完电话又回来。有人跟他打趣：“你们都结婚多少年了，还查岗？”

他这回没起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霍总，什么事？”

大厅灯火通明，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礼服曳地，笑意盈盈地互相颔首。

; “叮——”

她本来已经盘算好了。先处着，处个一年半载，把她哥那关过了，就把人领回家。她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连以后怎么跟家里开口都想好了。她爹肯定能同意。

她刚防住她哥，没防住红毛。

“这杯茶凉了，给我换一杯。”

好不容易遇到个正常人：稳重可靠，能力出众，家境一般，没什么靠山。一看就是那种不会出轨，干干净净、眼里只有她、下班就回家、工资全部上交的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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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从小就看不惯自家哥哥的富二代做派，花心还乱搞，三天两头换人，身边没个消停。

霍燃接过茶，满意了：“你出去吧。”

周清淮深吸一口气：“……那我把工位搬进来。”

包间全球各地飞来的顶尖权贵齐聚一堂，各种不同时区、不同家族的掌权人、后裔，巨头或站或靠，三三两两交谈。

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憨厚地笑了一声，朝众人摆了摆手：“不好意思，老婆查岗。”

代表北区的许予承坐在长桌一头，姿态端正，不卑不亢。一旁的弟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叮——”

现在人终于回来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红毛就把人叼进自己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