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if水中月(2/3)
她们一家人都穿着红色毛衣,她没看镜头,正低头仔细地剥着那只虾,手上涂着很淡的甲油,耳朵上的颜色在灯下明亮透澈,像她的眼睛。
她的家和这栋房子全然不同,处处精心打理,暖色调的光打下来,让人察觉不到凛冬的刺骨。
景亦放下手机,盯着窗外绚烂浪漫的烟花,可思绪回不到当下。
景亦停下脱外套的动作,朝屋子里走去,“多多?你又躲哪里去了,快出来。”
景亦扒了下相册,找出几张多多的相片,又保存陈熹宁刚才拍的合照,一齐传到朋友圈里。
陈熹宁立在客厅中间,“当然是看我,春晚哪有我好看?”
尤珈说:“你等着,我陪你一起去找。”
她是唯一一个祝他新年快乐的人。
尤珈也在自责,她最近工作忙,家里没处落脚,不能在景亦去外市找工作时将多多接过来住,只能每天上门喂喂饭遛遛狗。
半分钟后,还是没有它的影子。
他收起这张工牌,将台灯拍灭时,手机响了一声。
天逐渐沉下来,景亦让尤珈先回家,“今天谢谢你,你不是还有工作吗?回去吧,说不定它晚上自己就跑回来了。”
钟表的分针一跳,新的一年到来。
景亦笑了笑,“你的裙子太漂亮,它喜欢。”
除夕夜,家里没有点亮一盏灯,像过去的每一个夜晚,尽管窗外是阖家欢乐的幸福团圆,可房子里的每一处还是阴冷晦暗。
他不吃有助眠效果的药,只靠硬生生熬过去。
多多过去一直喜欢待在
景亦陷进沙发,越想越远,可又抽离不出来。
景亦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待一会。”
饭后,景亦翻了下朋友圈的点赞,又逐个逐个回复祝福,最后又群发了遍新年快乐。
她去书房查监控,时间调到两天前,多多听到门外的响动,自己开门跑了出去。
她举着相册里的照片,问街坊邻居有没有见过这只小狗,他们都摇头。
景亦疾步走去阳台,她找遍了家里的角落,都没看到多多掉下的一根毛。
他没有过年的打算,洗完澡后,他靠在床头,又一次失眠。
陈熹宁很得意,“那是当然。”
尤珈走后,景亦在家楼下的花坛旁坐了很久。
景亦回到家,她换下短靴,朝客厅喊了一声多多,没听到砰砰的脚步声。
陈熹宁正在学春晚里的节目,在电视机前又唱又跳,景书琼让她坐下,“我看春晚还是看你?”
他拿过来看了眼,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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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纪明语之前和她说过,徐总的父亲因病去世,母亲重病住院,人冷冷淡淡,家里也冷冷清清。
她摸着耳垂上的东西,琥珀很凉,她只好放在掌心暖了又暖。
景亦给她点完赞,陈熹宁说让她也发一个,“你那个朋友圈像没开发一样,每次点进去就一条杠。”
床头柜里放着那张她不要的工牌,已经被指腹压出了磨损。
景亦边笑边拿出手机看消息,视线投在屏幕上时,她忽地一愣。
关于景亦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楚。
孟秋园前几天问过徐行,今年要不要去她那里过年,他只说要处理一些工作,不准备吃什么年夜饭。
她身旁坐着一个男人,是很久以前接她下班的那个人,她曾经说要给他做一份加糖的绿豆粥。
尤珈说让她在朋友圈发个寻狗启示,不要太担心,多多很机灵,早晚会回家的。
台灯下,照片里的人似是微微蹙起眉,仿佛是不喜欢他房子里的冰冷。
景亦摇头,“没事,你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
是他执意又主动地闯入她的清潭,世间的道德让他远离再远离,可他还是不能离开她的一切。
年后,景亦坐高铁去隔壁市区找工作,在那里待了一个月,最后还是没摸准自己的想法。
景亦穿上厚外套,拿上手机下楼找狗。
她们在朋友圈里转发寻狗启示,又在小区的每一处草丛里扒着翻着,始终见不到多多。
陈熹宁啧了一声,“你怎么发这么多那只小黄狗的照片,看到它的黑眼圈我就想起它之前咬我裙子。”
尤珈知道尽管她现在没什么表情,可心底依旧发沉,“好,早点睡觉,它会回来的。”
剥着虾,陈熹宁举起手机说要拍一张合照,她随便抬手照了一张,又传上朋友圈,让家人都去给她点赞。
他在清醒又痛苦地沉/沦。
接近十二点时,景亦的手机震了震。
徐行点开她的朋友圈,看着她上传的六张照片,最后一张是合照。
半小时前,她群发的新年祝福也送到了他那里,他回复她:【新年快乐。】
尤珈拍着她的肩膀,“我陪你住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