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他要面对专家们的指出的陈定波毫不爱他,只是他是可利用之物的“事实”。其中俞涛也因为他们质问到本质的问题瑟瑟发抖,但因为他在失败的那几年间,已经面对过这种事实,所以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专家面前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承认他的不被爱,但他还是在全身发着抖的状态下跟对面的人道:“我知道他只是利用我生存下去,不是爱我。可我知道他没有真正的触犯底限,他在底限之内聪明地生存,他没有违法乱纪,他在你们接受范围之内一直像一只老鼠一样地生存,他压抑极了,凄惨无比,我一直认为这远胜过于他父母对于他精神损害和压迫,这也是他根本不放心真正爱我的原因。我无法在他身上再施加他不应该背负的罪名,这不是我对他的忠诚,是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一直在保存他的生存底限!我无法假装我没有看到!他是个人!”
他们攻破他的心防,想让他明白,他维护的陈定波,不过是他自己自私自我的执念一场。那种心身的摧残,如果俞涛没有在他和陈定波分手的那几年拷问过他自己无数次,他真会在这次看似理智的拷问下,承认自己对陈定波的维护,是源自于他自己对自己的自恋。
环境让陈定波无法安全,而这个人,没有能力安全地来爱俞涛。
爱就是这样子的,家人再不完美,爱就是爱,爱就是支持和陪伴,可以表现得不完美,但从来都可以理解和包容,以及不伤害。
俞涛自进入问询室,他就见识到了他有生以来,最能见识他本性的人——专家们的问题都很理智仅简短,没有任何情绪,但一个接一个,都在突破他的心理底限,让他意识到,他对自己陈定波的“维护”,都源于他个人的自私自利的自我维护。
可以确定是没有的。
生命啊。
可俞涛……
他是个人呐!
一起学习工作。
俞涛这辈子再无能无耻,也不会真的放弃父母。而他的父母再伤心无力,也不可能真的放弃他。
你不甘愿被嘲笑,被牺牲,被牺牲,那么,你承担得就要更多。
这个最初第一个真正接纳陈定波为爱人、亲人的人,在最寒彻心底的伤害的现在,还在理解他,接纳他,其实已经不是出自于爱了,而是出自于现在现在这个被他伤害过的俞涛对人性的接受与接纳。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跟他回家的人,离开了他的家。
成为死者。
你被牺牲了,你会成血包养料。
他越惶恐,越只能来把他的惶恐去释放给别人。
可事实真不是这样的。
他带了这个人回家。
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把陈定波当他的终生伴侣和亲人,他的父母把陈定波当家人,至于陈定波有没有……
如李母所说,前来跟俞涛对话的人,都是顶尖的谈判专家、心理学家,他们字字问到俞涛的刺骨之处,让俞涛不得不去回忆他和陈定波的初始、过程和结束。
你不想被他人吞噬,你只能展现出远超于常人的生命力、抗压力、不死不休的力量!
他是曾无数通过各种有形无形的伤害俞涛的方式来确认他自己的安全,来确认他自己的优越与独特。
他都做到了。
俞涛和陈定波一起成长。
至少按俞涛对于人性的想象、亲人的想象,他是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的。
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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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被掠夺,那就要承担他人的算计、掠夺、剥削。
被人短暂唏嘘过后就会被人遗忘的人。
如果有,没有一个具体生活的人,会把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付诸到自己的爱人、亲人身上。
那个一直在努力生存下去,想让自己活得像个人、像个骄傲的人的少年,让俞涛无法说出一句不利于他的假话。
学要离开的俞涛喊:“俞涛,等等我,我跟你回家。”
爱、金钱、努力的理解、尽可能的行动支持……
一起生活。
成为笑话。
他知道他在他与陈定波的生活生命当中,他付出了什么样的情感,付诸了什么样的行动与寄托——那从来不是他的幻想和幻想的幻象,他具体地付出了他所有的生命过程,包括他父母寄托在他身上、付诸在他身上的。
俞涛是这个人最后的安全基地。
生命啊。